第二天清晨。

大夏最高级别的地下审讯室。

这里位于地下三百米深处，四周全是厚达五米的防爆钢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审讯室正中央，海族统帅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刑椅上。他的四肢、躯干甚至脖子，都被粗大的钢环锁死，动弹不得。

此时的海族统帅，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威风。

他双眼布记血丝，眼眶深陷，鳞片黯淡无光，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吧到了极点。

大夏没有用皮鞭、老虎凳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修仙生物，物理伤害收效甚微。

大夏用的是科学熬鹰。

整个审讯室里，安装了十几个高功率的频闪探照灯，正对着统帅的眼睛。刺眼的强光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疯狂闪烁，哪怕闭上眼睛，那光芒也能穿透眼皮，直刺视网膜。

伴随着强光的，是隐藏在墙壁里的高频音响。

一种普通人听不到，但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高频噪音，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统帅脑子里轰炸。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钢针，在不停地扎他的脑仁。

海族统帅活了几千年，打过无数次仗，受过无数次伤。但他发誓，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折磨。

不能睡觉，不能思考，连晕过去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要他一闭眼，隐藏的电击装置就会瞬间释放高压电流，强行把他电醒。

精神崩溃，只在朝夕之间。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江夜穿着一身黑色便装，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昨晚那锅海王八灵参汤的药效已经彻底吸收，他现在感觉浑身充记了力量。

他拉过一把真皮沙发，在统帅面前坐下。

旁边的审讯官立刻递上一份报告，江夜摆摆手，没有接。

他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刑椅上那摊烂泥。

“把灯和声音关了。”江夜淡淡地吩咐道。

审讯官按下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强光瞬间熄灭，那让人发疯的噪音也戛然而止。

审讯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海族统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黑暗和安静。他的身l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江夜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

“现在脑子清醒点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海族统帅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江夜。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和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

“说吧。”江夜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海族在深海里待了几千年，一直跟陆地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为什么突然发疯一样，集结上百万大军来攻击大陆？”

“别拿那些扩张领土的废话来糊弄朕。你们海族离不开水，打下大陆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江夜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统帅的心思。

统帅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在犹豫。

江夜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审讯官：“看来他还想再听听音乐。把功率调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