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次了。”白阳说。
“上车吧。”白洁平静地说。
白阳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了进去。
路上,老板娘问了他一些家里的事,他的回答都很官方,没透露太多,但也回答了白洁的问题。
“他是你的司机?”白阳问老板娘。
老板娘说:“对。”
“你的下家?”白阳很直白地问。
我被吓了一大跳。
这种话他是怎么直勾勾地问出来的?
老板娘似乎已经习惯了,平静地说:“我是那种人?”
“那倒也是,你可能会跟他上床,但不会跟他结婚。”白阳靠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毕竟,咱们家里,就你最务实了。”
这个白阳,说话有点太直白了吧?
“我也没跟他上床,连王申都没有。”老板娘说。
白阳却说:“那是因为王申不行,但凡他行,你早不知道跟他上多少次了。”
我听后差点一口唾沫把自己呛死。
这人,真的是白洁的哥哥吗?
哪有人这么跟自己亲妹妹说话的?
老板娘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而是转移话题说:“爸怎么说的,还是不准我离婚?”
“不然他让我来干嘛?”白阳笑着问。
老板娘说:“这婚我必须得离。”
“好,我支持。”白阳举起双手。
我惊讶地说:“哥,你不是来劝和的吗?”
白阳没理我,继续对老板娘说:“你是咱们家第一个敢反抗爸的人,只要你扛起了第一杆大旗,那第二杆第三杆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生生不息!
“你是揭竿而起的陈胜吴广,你是后世反抗父权统治的楷模!”
说着,他双手一拱,对着老板娘作揖。
“你啊,是个伟人,我敬重你,也支持你,去吧,去反抗咱爸吧。”
我听出来了,这白阳根本不是在支持她,而是在阴阳怪气她。
但他的话里也透露出了白家的问题。
在白家,他们的父亲是说一不二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忤逆。
哪怕是白阳这种如此叛逆的人,也没有忤逆他爸的想法。
可见,那个老头到底有多么可怕。
“你总是这样,你既然那么有个性,为什么不敢做第一个?”老板娘反问白阳。
白阳反问老板娘:“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我当初反抗老爷子的时候,你还在国外读书呢!
“结果呢,别说是浪花了,你连我做过这件事都不知道!
“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咱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车厢内陷入了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车子嗡嗡的引擎。
过了一会,白阳开口,说:“听我一句劝,凑活着过吧,哪怕是丧偶,也比离异强。
“爸能接受你丧偶,但是没法接受你离异,所以,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这话初听没啥问题,但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后背发凉。
白阳的意思很明确,你可以杀了王申,但你不能跟王申离婚。
王申的命,你的幸福,远不如白家的颜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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