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又笑了，只不过是苦笑：“呵呵，我也知道，爱能值几个钱？对于她们家来说当然不够。”

“那子怡倒是是怎么回事儿？”我看向他背后的宋子怡，忍不住问了一句。

“哎，或许当初没有我，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刘杨猛地喝了一口酒，我猜的出来，事情不简单，但也不好多问，只能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他沉默了半晌后，才终于说道：“前年，她父母植被我们分手，我心疼她，偷着离开了。谁知道这傻丫头出来找我呀，打了个出租车，直奔火车站，在路上就被拉水泥的大货车撞了，司机当场死了，子怡命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头部受伤了，手术后智力就十几岁那样子，话也说不清楚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肯定无比煎熬，虽然一直没有掉下眼泪，但我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悲伤。

他默默的吸了两口烟，又回过头伸手去摸了摸宋子怡的头发，宋子怡依旧是微笑着，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刘杨。

“哥，你知道吗？子怡跳舞特别好看，唱歌也好听，在学校那会儿还是校园歌舞大赛的第一名。可是看看她现在，除了我，谁都不认识了。”

“兄弟，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样。。。。。。”让一个人说出回忆，就好比揭开一个人的伤疤，那种疼是致命的。

我特别尴尬，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问了。

他却笑了一声说：“没事儿，哥，都过去了。说出来也好点儿，我就觉得上辈子吧，我跟我们家子怡肯定没在一起过，不然这辈子她不会这么拼命跟我好了。。。。。。话又说回来，子怡好的时候，她父母坚决不让我们在一起，现在子怡成这样了，亲爹亲妈都不管了。”

他说完，拉着宋子怡坐到了前面来，左手紧紧地抓着宋子怡的手，我看见他手腕处有一条很醒目的疤痕，整只左手都呈蜷缩状。

他看见我注意到这条伤疤，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对我说道：“这是子怡她爸当初拿刀砍的，现在左手基本上废了，除了基本拿放，什么都干不了，里面的筋断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这么看着他，心里有些难过。

他又笑了笑说：“我觉得这就是报应吧，当初我一意孤行的走了，撇下子怡，才会出这样的事，要是当初我没有走，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你们不是海州的吗？”我问。

他摇摇头回道：“不是，我和子怡都住四川，今年才来的海州。我父母年纪大了，管不了我，子怡的父母估计这辈子都不想要她这个累赘了。但我得要，她是我媳妇呀！”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过那么多人叫自己女朋友为媳妇，可唯独他这句媳妇，让我鼻子发酸。

我说：“兄弟，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虽然我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好歹也是一个能交心的朋友。你俩这么难，有难处一定说。”

“哥，我俩不难，有你这句话，老弟心里就够了。所有人都看我俩是下等人，好像只配给人家做饭，还要躲着城管。只有你把我当朋友，愿意跟我说话。”

我笑笑，然后我们交换了手机号。

“哥，子怡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的。”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终于留下了眼泪。

“是啊，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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