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顾清影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猛地荡出去,又弹回来。
她侧身闪过,又是一拳。
拳风呼啸,汗水从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滑落,沿着紧致的肌肉线条,滴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训练裤。
长发扎成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
她停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仰头灌了半瓶水。
赵猛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敢看她。
“三天了。”顾清影拧上瓶盖,把水瓶往地上一扔,“那小子还没来?”
赵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的,小姐。”
“根据我们在魔都各处的眼线汇报,陈野三天前就到了魔都,但一直没有来顾家。”
“他这几天一直在……一直在逛和吃。”
“逛吃?”
“对,逛博物馆,逛公园,吃路边摊。”
“他还在南京路上吃了一碗两百八十八块的牛肉面。”
顾清影站起身,“那小子该不会是怕了吧?”
“知道我顾家是武道世家,知道我这位大小姐从小学习武术,所以不敢来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拳头。
指节上有薄薄的茧,是十几年如一日打沙袋打出来的。
她在魔都的武道圈子里有个外号,叫“顾家阎王”。
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她打人太狠!
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她打人太狠!
十八岁那年,她在擂台上三拳打趴了一个职业选手。
那个选手一米九,两百斤。
从此以后,魔都武道圈子里再也没人敢小看顾家的女儿。
像陈野这种男人,她见多了。
嘴上说着不害怕,可实际上一听到顾家的名头,腿就软了。
那个陈野,大概也是这种人吧。
“小姐。”赵猛小心地开口,“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他?”
“不用。”顾清影打断他,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他爱来不来。”
“不敢来更好,省得我动手。”
她把外套甩到肩上,大步朝山庄深处走去,“赵猛。”
“小姐。”
“继续盯着,他什么时候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顾清影刚走,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演武场旁边的月亮门后闪了出来。
沈婉清,顾清影的母亲。
五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四十不到。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她是典型的江南美人,婉约,柔弱,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
但此刻,这位江南美人的眼眶是红的。
她走到顾山海面前,仰起头,恨恨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头,壮得像一座山的男人。
“你说说你!”
“我给清影取名叫清影,是为了什么?”
“是希望她能够像一个真正的女儿家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指着演武场上那个还在晃动的沙袋。
沙袋上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是顾清影刚才一拳打出来的。
里面的沙子正从裂口处簌簌地往外漏,在地上堆了一个小小的沙堆。
“一拳头能打死一只牛!”
顾山海缩了缩脖子,想说话,沈婉清没给他机会。
“都怪你!从小带她训练,现在好了吧?”
“好不容易有个娃娃亲要来娶她,结果不敢来了!”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拿起帕子捂住了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女儿要是嫁不出去,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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