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来都没有主动跟林筱然说过他以前过得有多苦。

每次聊起过去的时候，顾都是非常平静的。

就仿佛一切都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

曾经两个人还在城中村的时候，林筱然就感觉到了。

一起吃的第一顿饭，顾说那是他第一次吃饱。

第一次吃泡面的时候，林筱然没吃两口。

可顾却全吃光了。

还跟她说，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甚至第一次睡在床上的时候，顾一晚上没睡着。

因为他没睡过那么软的床。

曾经顾跟她说这些的时候，格外的平静。

平静到让林筱然好几次都误以为那些事情都不是他亲身经历的，只是听别人说过。

但。。。

那都是顾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都是他承受过的苦难。

他没当回事。

或者说，是当回事也没有用。

他没有办法弥补曾经的自己。

顾甚至把那当成了自己的命。

是他命中必须要经历的苦难。

所以他才会那么的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林筱然却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他曾经过得有多苦。

感受到了他曾经受过了多少委屈，活的有多痛苦。

或者说。。。曾经的顾，是多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死掉。

林筱然忍不住把车停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发颤。

顾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林筱然抬起头，眼角有泪花在闪烁。

看着顾，眼眸中的那股心疼已经丝毫掩饰不住了。

顾也看懂了她的眼神。

“你以前。。。”

林筱然刚刚张开嘴巴说了几个字，就被顾挥了挥手打断了。

“以前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你。。。也不用替我在乎。”

听到顾这一番话，林筱然呼吸屏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难得感性了一次。

却被顾直接给堵住了嘴巴。

却被顾直接给堵住了嘴巴。

“走吧，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林筱然没说话，只是踩下了油门。

车子开的不快。

“你那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查。”林筱然突然间开口问了一句。

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筱然也弄不清楚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什么线索，但是不想跟她说？

还是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新的线索了？

林筱然不知道。

但顾不说话，她也没法再问下去了。

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到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你想吃什么？”林筱然又放慢了车速。

顾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在发觉林筱然放慢了车速以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想吃。”

“吃点吧，我饿了。”林筱然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

但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想让顾拒绝。

顾也确实是没拒绝。

因为他是要跟林筱然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