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心头一紧，她一直不希望大人的事影响到孩子，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说荣学渊的坏话。

自已离开十个月，女儿就性格大变，如今孩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很不安。

她立即拉过女儿的手，“小堇，爸爸妈妈……”

“谁告诉你，我要和她结婚的？”荣学渊冷声打断。

姜昭的话哽住，她一时有些分不清他这句话是在生气有人透露他要结婚的不满，还是单纯的否定。

孩子听不出含义，说：“巧姑姑啊，春节的时候，我去洗手间，她在门口和我说的。爸爸要和一个什么阿姨结婚，还说，将来我有别的弟弟妹妹。”

荣学渊除了死掉的那两个兄弟是同一个妈生的，后面的一个弟弟两个妹妹都不是一个妈。

这个“巧姑姑”就是他最小的那个妹妹。

“我才不要别人生的弟弟妹妹，我只要妈妈生的。”小堇挽住姜昭的胳膊。

或许是抱着母亲的手臂给了她勇气，她看着自已父亲波澜不惊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试探地开口，“爸爸，你要是和别人结婚，我就跟妈妈走，弟弟也走。”

小珩听不懂别的，就听懂了姐姐说要跟妈妈走，嗯嗯嗯地点头，“我也跟妈妈走。”

就连婴儿提篮里的小家伙都在睡梦中适时哼唧一声。

亲生的和亲自生的，在这一秒似乎有了质的区别。

姜昭却听得皱眉，她把两个孩子都护在身后，温声细语说：“小堇，小珩，妈妈有些口渴，你们一起去吧台给妈妈爸爸倒杯水可以吗？”

“好！”两个小孩儿异口同声，牵着手就往吧台跑。

等孩子们一走，姜昭立即沉下脸，怒视荣学渊，压低声音，“你家里人是有什么毛病，大人的事为什么非得和孩子说？小堇才六岁，小珩下个月才三岁，你究竟有没有当好一个爸爸，有没有考虑过两个孩子的心理健康。”

荣学渊抬起眸子，“你怎么不问我结不结婚？”

“我不问，你爱结不结，跟我没关系。”姜昭起身要走，又被荣学渊一把握住手，拽下来坐在他大腿上。

“没关系，那我订婚你跑什么？”

姜昭一下气笑了，“荣学渊，你以为我跑是因为吃醋嫉妒吗？你少给自已脸上贴金。”

荣学渊也笑了，“不是吃醋嫉妒，那是什么？不想当小三？道德感这么强能当饭吃？”

这个人果然什么都知道，就是什么都不在乎！

姜昭磨了下牙，说：“当然不是，你忘了我给你留的信吗？是我厌倦你了，我不想跟你睡了。”

说完以后，姜昭觉得这次回来，不止女儿胆子大了，她好像也有点胆大包天。

以前她因为那份协议，面对他总是没有底气，可如今就算破罐子破摔，他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这话果然让荣学渊黑了脸，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两个孩子倒了水过来，看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这会儿坐爸爸腿上了。

小堇眼睛一亮，爸爸妈妈是不是和好了！

她正要拉住身边的弟弟，让爸爸妈妈甜蜜一会儿，小珩捧着水杯就往客厅冲。

“我不要你抱妈妈。”老二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身上溅的都是水渍，要去拉开荣学渊搂着姜昭腰的手。

小姑娘哎呀一声，也赶紧过去，“你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