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一家四口,如今又多了一个。
她想了想,还是将照片藏到最深处,不让荣学渊发现她还有这么一张。
姜昭下午推孩子出去散步,遇见了小区里的阿姨们,直夸孩子长得水灵。
快要离开了,她也笑着和她们寒暄。
“对了小江,你老公呢。”一个比较熟悉的阿姨问她,“怎么好一阵没看到他了。”
“就是,上次还看到他大包小包的买菜,说给你做饭。”
“小程这个人很热心肠,上次下雨我没带伞,还是他把伞给我,自已淋雨走的,他没感冒吧。”
“呃,他……”姜昭想把事情糊弄过去,明天就走了,几年内她都不可能来这里,也无所谓解不解释。
她话还没想好怎么说,身后一道声音就打断。
“我怎么不知道,你结婚了。”
姜昭心头一紧,都不敢往身后看,握着婴儿车的把手微微发紧。
几个阿姨倒是齐刷刷看过去,惊得发出几声哦哟。
“这长得也太高太好看了。”
荣学渊迈着长腿走到了她们跟前,自然而然地揽过姜昭的腰。
他亲密的举动让在场的几个阿姨都愣住,来来回回在他俩脸上扫,莫名觉得,这俩好像有点夫妻相?
“小江,这位是……”几个阿姨身高还不到一米六,看他跟看一座山似的。
姜昭不想说。
荣学渊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搂着腰的手指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不介绍我?”
姜昭只能厚着脸皮说:“我哥。”
“哥?”阿姨们眼睛里都是不信。
荣学渊瞥她一眼,伸出手,扬起客套的笑,“我是宝宝的爸爸,我姓荣,我和月月在闹矛盾,让阿姨们笑话了。”
这又是孩子的爸爸,又是老公,还闹矛盾,还不知道有老公,阿姨们直觉自已好像是吃个了大瓜,怎么看都是个三角恋,个个都想问怎么回事。
姜昭实在不想丢人现眼,随意说了几句就推着荣学渊回去。
“明天就回去了,你和这些阿姨胡说什么。”
“胡说?”荣学渊逼近姜昭,“我不是宝宝的爸爸,我不姓荣,还是,你真结婚了?”
他掐着姜昭的脸,抬起她的头,“让他们误会你和程让是夫妻,你很满意?”
他手指微微用力,“如果我再来晚一点,你是不是真打算和他结婚,让我的儿子叫他爸爸。出生证明父亲的那一栏,你是不是也打算落他的名字。”
他平静又多情的眼眸深处是隐隐灼灼的怒火。
姜昭意识到,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出月子,荣学渊从见面后一直在克制。
平静的湖水下藏着一只如岩浆沸腾翻涌的野兽,如今已经随着时间,正在灼烧这片冰凉的水平面。
积压了十个月的怒火,稍有不慎,那只野兽就会冲破滚烫的水面,吞噬掉所有让它不满的因素。
姜昭缓缓开口,“我和程让只是朋友,他只是不想让我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外面被人欺负。”
“你如果不跑,谁会欺负你!”
“没有吗?”姜昭嗤笑一声,反问,“荣学渊,我是你什么人。”
她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子,“你说没有人欺负我,你们荣家嘲笑我的算什么?你未婚妻羞辱我的算什么?那些不明就里看我笑话的算什么?”
她抚上荣学渊掐自已脸的手,“这些年你欺负我的,算我自已自作自受吗?”
这人的手劲儿向来大,很少是她能掰开的。
但这次,她握着他的手一点点,轻易地挪开。
姜昭笑着一步步后退,“就算是我自作自受,我们的协议也结束了。我除了是你三个孩子的妈妈,我还是你什么人?”
听了半晌的荣学渊终于开口,“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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