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跟着荣学渊和这些大佬们见面时,她也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结婚。
剩下那么几个还没结婚的,只有一个荣学渊,一个林秋山不喜欢带女伴,其他两三个人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勤。
那些女孩子们也很清楚自已的身份,不过是这些商务聚会上的一种排面,谁也不会把谁当真。
姜昭自已的身份也没好到哪儿去,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艾丽拿了杯酒浅酌,“我今年三十四岁,和老张在一起已经有十一年了。”
姜昭动作顿住,诧异看向她。
艾丽道:“大学刚毕业就进了他的公司当前台,就这么一路升到了私人助理,跟了他。”
姜昭霎那间觉得,如果她不走,这会不会就是她的未来?
荣学渊让她当助理,是不是也存着这样的心思?
“你没有想过要离开吗?”她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已的疑惑。
艾丽笑了,“离开以后呢?”
姜昭被她这个问题问懵了,半晌才回答,“当然是过自已的生活。”
“然后早九晚六,一周六天班?”艾丽似乎是早就想通了,“如今我们各自得到自已想要的,何乐而不为。”
姜昭听得皱起眉头。
她不知道艾丽和老张是一种什么样的相处方式,她也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的想法。
但她不想这样。
成为没名没分的情人,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连自已的孩子都不能正大光明的相认,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她不想,再因为未来本就会合法的婚姻,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
她过不了自已最后的那一关。
姜昭问,“是张先生让你来游说我的?”
她不再隐瞒她和荣学渊的关系。
艾丽晃动着酒杯,摇摇头,“是你和我年轻时太像了。”
她放下酒杯,温和地对姜昭一笑,“但你比我幸运。”
姜昭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结婚证更像是一纸合约,只要不上位,家里的妻子大多数都睁只眼闭只眼,我们也要学会开解自已。”
姜昭放下餐盘,从高脚凳下去,“多谢你的好意。”
她走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泪眼朦胧的自已,画面扭曲。
她有自已的选择,她也不想当下一个艾丽。
等心绪平稳,她重新补了妆出来,荣学渊正好等在拐角处。
姜昭当什么都没发生走过去,“谈完了?”
荣学渊抹去她下颌骨上的水滴,“艾丽和你说过了?”
姜昭忍了忍,原本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忿然。
“你让她来和我自揭伤疤,是想让我了解你们这个圈子,妻子和情人共存是常态,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她挥开荣学渊的手,透亮的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荣学渊,我以为你至少不会轻贱我。”
姜昭推开他要走,却蓦地被荣学渊从身后紧紧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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