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到时，杨嘉南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或许是因为快正午，咖啡厅的人很少，零散的几桌客人都隔得很远。

看到她来，坐在卡座的杨嘉南微微笑着招手，“猜你也差不多该到了，我点了简餐，想喝什么咖啡。”

“我不喝咖啡。”姜昭以前的确不喜欢喝咖啡，她觉得人生已经够苦了，应该喝点甜的。

有一次荣学渊给她做了一杯卡布奇诺，她发现意外好喝。

再后来，只要荣学渊有空，就会给她做一杯咖啡，有时是拿铁，有时是卡布奇诺，有时是摩卡。

苦涩中带着奶香，涩口又绵密，就像一些无法说的话，丝丝密密缠绕。

“那就喝饮料吧，吃饭喝咖啡也不好。”杨嘉南点了柠檬水。

姜昭觉得有些奇怪。

杨嘉南的确没有像关棠那样对她表现出敌意，但是和第一次相比，这次的杨嘉南似乎更温和。

服务员很快就上了简餐，她开门见山地问，“杨小姐想见我，不会就为了请我吃饭吧。”

杨嘉南用刀叉吃着牛排，抬眸看她一眼，“是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我洗耳恭听。”姜昭用筷子吃着海鲜拌面。

杨嘉南思忖片刻，喝了一口饮料，缓缓道：“我知道了一些关于你六年前的事。”

姜昭持筷的手顿住，看杨嘉南的眼神渐渐戒备起来，“他知道你在调查我吗？”

“姜小姐，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恶意。”杨嘉南立即表示出友善。

姜昭这些年跟在荣学渊身边，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什么样匪夷所思的事都经历过。

杨嘉南是没有恶意，但也不代表她就没有别的企图。

她道：“杨小姐想说什么。”

杨嘉南切好了牛排，小口喂进嘴里，直道：“你六年前并非是自愿。”

姜昭不置可否。

荣家都知道她当了荣学渊六年的金丝雀，如今杨嘉南知道也不稀奇。

至于自不自愿这个事，在很多人的眼里，是她死皮赖脸，缠上了荣学渊这个豪门掌权人。

“当年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他用最简单的金钱换取了你最宝贵的东西。”杨嘉南端起饮料，浅酌一口，看向姜昭，“而他为了荣家掌权人的位子，还利用了你和孩子。”

姜昭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认清自已的身份？还是想让我离开？那恐怕你都要失望了。”

杨嘉南看着她，想到自已收到那一份份关于姜昭六年前的资料，心底颇为唏嘘。

一个女人最好的六年被拴在一个野心十足又薄情寡性的男人身边，生下两个孩子，依旧无名无分，还要面对外界各种恶意揣测，更无法逃离。

没多少人还会像姜昭这样冷静应对。

杨嘉南端起饮料喝了一口，说：“我和你第一次的电话其实是个误会，有记者在偷拍，所以我和他暂时住在同一个房间，他去洗澡，我怕事情败露才故意接了他的电话。实际上我和他私底下从来没有越界。”

姜昭愣住，荣学渊从来没和她解释过这件事。

“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杨嘉南话锋一转，说了自已的目的，“姜小姐，我并不在意你和他的关系，也不在意你们是否有孩子，但我希望你也要理解，我和他的婚姻是势在必行。”

姜昭明白过来，杨嘉南和荣学渊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利益共同体。

是可以拿婚姻做筹码的一类人。

她想起了一些几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