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姜昭失眠了。
房子太大,房间太安静,一个人躺在床上仿佛在闹鬼。
她索性爬起来,换上衣服就出门,准备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一晚。
姜昭刚打开房门出去,开阔的入户电梯口一个高壮的男人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姜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姜昭被吓了一跳,借着明亮的光线,看清对方。
是荣学渊给她安排的保镖,老周。
这六年保镖换了一茬又一茬,男人女人都有,就属这个老周年纪最大,用的时间最长。
其他年轻点的保镖稍微和姜昭亲近了一些的,很快就会换掉。
荣学渊就是这样,他的东西,就算是个小玩意儿,他没说不要之前,别人都碰不得。
这老周不一样,木讷、一板一眼,也只听荣学渊一个人的话,更不会和姜昭打好关系。
姜昭也最不喜欢他,这人什么小事都给荣学渊汇报,像个打小报告的小人。
一看到他,她心情就不好了。
“睡不着,出去走走。”姜昭说。
老周态度恭敬,但行为强势,“先生说了,姜小姐太晚了尽量不要出门,免得危险。”
姜昭眉头一皱,“我就在小区里走走。”
“先生说了,家里任何一个地方,姜小姐都可以走。”
“算了。”姜昭和他说不通,又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她就气急败坏地给荣学渊打电话。
想问问他,又是什么时候给她定下新的规矩,是他不在的这几个晚上不能出门,还是以后晚上都不能出门。
电话响了几声,突然接通,她还没开口,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找学渊有事?”
姜昭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去,接起来的既不是荣学渊本人,也不是他助理。
“我知道你。”
她没开口,电话里的女人又说话了。
“虽然学渊的手机来电是ajz,但圈子里流传了很久关于你的事,学渊养在外面六年的小情人,却从来没有被他带出来和大家见过面。
有人说,他名下的那两个孩子,都是你生的。”
姜昭走回卧室,开着免提,偌大的房间仿佛能听见电话里女人的回音。
她一不发,对方似乎也觉察出自已像是在唱独角戏。
两边都静了几秒,对面正儿八经的未来女主人再次开口,“他在洗澡,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和一首熟悉的音乐声也从电话里传过来。
姜昭有点走神,荣学渊洗澡有个毛病,要放固定的音乐。
以前她就吐槽他“矫情”,洗个澡一会儿的功夫还要听钢琴曲。
但荣学渊对她这种无礼的行为,通常都是一笑了之。
现在,手机那边正好就是这样。
“我懂。”姜昭躺回床上,笑起来,客客气气地回答,“祝二位有个热情似火的夜晚,我就不打扰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敛起。
天花板的吊灯是她前两年换的,这豪宅里很多东西被六年前不识好歹的她砸得稀烂,后来刷荣学渊的卡,符合她的喜好,全都换了一遍。
如今要迎接真的女主人,应该也会全部换掉。
六年了,荣学渊终于有别的女人。
这次,可能真的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