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为自家王妃感到不值:“那湘灵什么出身,也就凭借一点偏宠得意洋洋,如今摆明了是想借着梁王殿下来府里立威呢!”
卢氏轻嗤了一声,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伸手,隔着柔软的绸缎,无比温柔又万分小心地抚摸着那块凸起:“这神仙膏的案子,原本跟咱们府上清清白白,没有半点干系。王爷非要听信那狐媚子的话,拿讨要脂粉当幌子去探长辈的底细,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梁王殿下是什么人,那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弟弟。王爷想把人家当傻子看,只怕别人……”
卢氏摸着肚子,轻声低语:“咱们只管闭紧院门过咱们的日子。外头那起子烂账,王爷愿意让个小妾去折腾,就随他们作去。我倒要看看,等梁王夫妻真上了门,这流云阁的戏该怎么收场。”
——
半个时辰后,这封烫金的安王府拜帖,就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梁王府的偏厅。
“啪!”
李承璟将那帖子往桌上一摔,气极反笑,修长的手指着那拜帖抖了抖:“他脑子被驴踢了吧?李晗这小子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让我一个堂堂大宁朝的亲王、他嫡亲的皇叔,带着太医去给他一个小老婆看病?还要我亲手做的香膏?他怎么不让我直接去安王府给他当门房呢!”
崔清漪被他逗笑了:“王爷别恼啊。我看安王又不傻,他哪是真为了一个小妾要脂粉。这神仙膏的案子刚递上去,他这是急着探你的底,顺便想看看皇上对这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呢。”
“探我的底?”李承璟冷笑一声,往宽大的太师椅上一靠,“我的底也是他能随便探的?刘禄,去,拿我的名帖去安王府回话,就说本王偶感风寒,手抖,做不了香膏,让他那小妾自己抹点锅底灰凑合凑合得了!”
“慢着。”崔清漪赶紧出声叫住刘禄,“我倒是想去看看呢。”
李承璟满脸疑惑:“看什么?”
“你之前不是同我说过,安王这个小妾很是受宠?”
李承璟完全没反应过来:“嗯?”
崔清漪笑得温软:“我心中有些许猜测,只是还要验证一二,殿下能不能委屈一二,去安王府瞧瞧这个传说中的湘灵。”
见崔清漪对自己笑的温柔,李承璟哪里还有之前的趾气高扬,连连点头:“清漪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是你开口,别说去安王府见个小妾,就是去龙潭虎穴,为夫也在前头给你蹚平了!何来委屈?”
说到这,他又撇了撇嘴:“不过我先说好啊,那小老婆肯定没我家王妃一根头发丝好看,我去了也就是给你当个护卫,绝不多看一眼,免得辣眼睛。”
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逗乐,崔清漪眉眼弯弯地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应下:“好,那就劳烦夫君保护我了。”
听到“夫君”二字,李承璟唇角瞬间疯狂上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转头看向一旁当木桩子的刘禄,方才面对崔清漪的温柔缱绻荡然无存,中气十足地吩咐道:
“还愣着干嘛!没听见王妃要去安王府散心吗?去同李晗说,本王明日就带着王妃上门!让他把府里最好的茶和点心都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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