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针。
药房的库存一点点见底,还没收到上面的回复。
病人睡了,他们这些医护人员的心悬的更高了,坐着的,扫地的,消毒的,都不时的朝大门口看去。
办公室的王怀仁也黑着脸,烟雾缭绕的,几个人谁也不说话。
上面的话很清楚,省城那边也爆发了集中性的流脑病毒,上午,机关医院,机关家属院,连带着附近的几个机关学校,机关单位,也都被封锁了。
加上,附近几个下面的驻地也汇报上来几乎同样的信息。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总部后勤已经在联系上级卫生部门,请求支援,暂时请各单位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发扬子弟兵精神和自力更生的精神,顽强自救。
有人掐了烟,有人摔了茶缸子,有人一脚把门板踹翻,自救,谁都想自救,拿啥自救?
这大雪壳子吗?
.......
许知桃靠着周桂英的椅背,闭目养神,其实已经把意念沉到空间里,真是,愁死了,她要找什么借口能把药弄出来,又能让自己隐身呢?
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自动处理的订单。
看着看着,就看到一个超长的订单,她立马就站直了身子。
这个全自动的订单系统,和之前她手动处理时,几乎是一样的流程,先写信,写明要什么,问价格,然后她回信,列出价格。
然后,就是对方汇款,同时附上订单明细,如果要的物资种类多的话。
往上面一扫,她就是一个激灵,磺胺嘧啶片,磺胺嘧啶钠注射液。
迅速的看向底下的地址,嗬,家门口!
她顿时就激动了,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神秘形象,终于要走进军区了!
她能名正顺的当个神秘的代购了!
然后,她就发现,诶?回信,已经发出去了?
.......
办公室里,警卫员猛的推开门,
“师长,有回信了!”
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面面相觑,
“这么.......快?不是说,地址是沪市的嘛?这别说来回了,就是去县城一个来回都不够吧?”
“听孩子说神秘神秘的,真这么神吗?”
“就是,还有那个,服务点,是你安排的人?”
王怀仁顾不上说话,干脆几步过来,抢过信就撕开了。
磺胺嘧啶片(口服):
规格:/片,
价格:元/盒,32元/大包,(1大包=1000片)。
磺胺嘧啶钠注射液(针剂):
规格:2ml∶/支,5ml∶1g/支,
价格:2.3元/盒,10盒/木箱,23元/木箱(100支)
这,这么直白吗?问啥答啥,不像人,倒是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来,看看,药有了,研究经费吧!”
几个人传着看,还没等他们诉苦理出头绪,又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冲过来,
“师长,服务点,服务点,快去看看!”
许知桃满意的退出空间,嗯,很好,事情解决了,估计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看着窗外一群人拎着衣服,扶着帽子,不顾形象的往外跑,许知桃心理顿时就美了,去吧去吧,好好看看我的大手笔!
起身给师傅和周姨披上棉袄,她心满意足的给自己塞了颗糖。
.......
以王怀仁为首的好几个领导,一溜烟的跑出了办公室,训练场,跑出了营地大门,远远的,就看到了家属院门口的“墙”。
到了近前,一行人都屏住了呼吸,这,这是真的?
除了两个大麻袋,服务点门前的路被一摞摞的箱子堵得死死的,摞的都有一人多高,名副其实的“墙”。
跟在后面的杨峥,总觉得有点儿似曾相识。
别说服务点,就是在这值守的战士都懵了,他们很严防死守,就差眼睛都不眨了,也没看出来这些东西是咋出现的呀!
“师长,政委,我们一直在这,别说车,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
所以,这可真不怪我们不敬业啊!
拍了拍快跳出心口的心,王怀仁稳了稳神,
“来几个人,看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去个人,去医院把孙大夫喊过来,检查一下这些东西能不能用。”
人还没来,倒是服务站出来人了,
“师长,又来信了!”
他更委屈,被通知过来的时候,他很确定,没有信,这一小天,没有一个外人过来,更别说通讯车了,这信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这次的信就简单了,就几句话,
流脑肆虐,不忍孩童受罪。
此次磺胺片、针剂一批,全数捐助,专用于孩童救治预防。
请秉公分配,优先重症幼童,勿私分囤积。
行商路人,无需寻找,不必致谢。
唯愿疫灾早平,生灵安康。
糙毛边信纸、黑笔,字迹歪扭,地址是——他们邮信的地址,沪市延安中路1000号77号邮箱。
孙大夫瞄了一眼,
“呦,侠义心肠,就是这字......啧!故意的吧!”
身后的许知桃悄悄的握了握拳头,亏得她特意找的高深的话,又故意用意念写的歪扭,师傅怎么能这么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