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姐姐,奶奶说你说得对,生病了就要听大夫的。”
“齐大夫说,他只有一点点不高兴,要是我们再胡说乱想,他就真生气了,要给我们开苦苦的药汤子,等下次那个爷爷来了,还要给我们扎长长的针。”
“好,”
许知桃弯腰挨个拍拍脑袋,
“你们听齐大夫的话,以后有机会,等那个爷爷再过来的时候,姐姐也过来看你们。”
这倒不是无的放矢,师傅的病人,她想跟着学习,是有机会的。
......
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终于回家,许知桃居然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趁着就爷俩个在家,进空间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出来,许知桃什么也没干,直接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发了会儿呆,理了理思绪,先把学校要求的劳动心得体会,和劳动总结写了,学校那边肯定早就收了,但是这是她的作业,晚交也得交。
然后,安安静静的把自己的心得体会都记录了下来,这次的重点不是劳动,而是那些人的态度,心气,精神,对待劳动,对待生病,对待风雪,对待百姓,以及农场的见闻,在灾难来临时,不顾自身安危,去抢救集体财产(马牛羊),甚至舍得把自己的口粮去喂它们,忍着病痛不想给集体添麻烦,不想占用宝贵的药品,等等。
还有那个的把两个女孩当成宝贝的家庭。
还有,她深刻的体会到物资的重要性,也深刻的理解了一个医生的重要性,她的见闻,感触,感悟,成长。
一点一滴,她都仔仔细细的记录着。
......
学校已经复课了,楚玉几个回来的时候直接把长安接了回来,一进门,就直冲冲的冲了过来,抱着她不撒手,
“姐,你咋才回来?”
长安小小的人儿可能说不明白,但是潜意识里,就是许永清这个亲爹,都没有姐姐亲近,可是这些天,连亲爹带姐姐,一个都不在家,他可委屈大了,小奶音都带着哭腔,
“姐,你还走吗?”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姐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然后才看向楚玉几个,
“你们放学了?”
楚玉拉着她前后左右检查一圈,才一屁股坐下来,
“放学了放学了,你呀,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想去抓你了。
那边咋样了?”
辛恪昭和云书廷也看过来,许知桃大概的说了一下,侧重说了当时的物资缺乏,大家干裂的嘴唇,老段的冻伤,和那两个命悬一线的孩子,
“真的,其实咱们书上写的还有更凄惨的,但是我感觉,都不如亲眼看得这一眼来的震撼,真的,你们没看见,当时那两个孩子,一靠近都能感觉到浑身的热气,都烤人你知道吗?
然后听大夫说,还是没有药,她们的妈妈和奶奶,那个眼神,就是那种空洞,绝望的,你们知道吗?
整个儿的一点儿光都没有了。
你们都想象不到,五岁的孩子,但是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又瘦又小,比长安要矮不少,但是瘦的,脸上,手上,一点儿肉都没有,那眼睛都有点儿眍喽着,特别大。
第一天烧的人都没有知觉了,给她们打针,那针都推进去了,她们才哭,就一点点声儿,比蚊子声大不多少,听着都,特别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然后,五岁的孩子,就跟我说,她们知道自己活不久,她们肯定治不好,就是,那话从两个孩子嘴里说出来,那种......通透,特别的通透。
还有那个老兵,是个养殖员,全身几乎没有好地方,全是冻的,脚指头截肢,老寒腿,这次顶着风雪出去找那些马牛羊,结果冻的更厉害,我看的时候,那手几乎没有好地方,肿的这么高,有的地方都有些溃烂了,也差点儿截肢,但是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摆手,说都是应该做的。
我听齐大夫说,其实很多人的情况其实可以不那么严重的,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没有药,简单的冻伤,硬生生的拖成了重度冻伤。
当时我这心里就特别的堵得慌,我确实佩服他,敬重他,但是,如果是我,能不能做到他那个程度?
结果,我还真就不敢肯定。
唉!”
“叹什么气叹气?这又不是你造成的?”
楚玉先白了她一眼,
“不过,这也确实是实际情况,别说农场了,这边后勤,这些日子,也都在削减用度呢,说是因为大雪,物资补给供应不及,号召大家紧衣缩食,发扬精神呢,那食堂,从回来后,就没见着油水,天天都是水煮菜。”
果然,许知桃的下一句就是,
“你怎么去吃食堂了?节衣缩食到这个程度了?”
云书廷和辛恪昭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他们自己过日子,回来后试了下,那位代购虽说回复延迟,但是东西还是能送到,他们就放心了,买了一次东西,也没太控制。
主要是,他们现在,正是能吃的年龄,挖渠这些日子又真的是饿着了,再有半个来月,就到入伍的日子了,他们的首要任务不是节省,而是把身体养好。
楚玉虽然也明白,但是和家人一起,总归还是受限的。
楚玉撇撇嘴,
“是啊,就是到了这个程度了。
不说这个,我们几个都接着通知了,月末就要走了,我还担心走之前都不能看见你呢。”
“啥?”
许知桃再次傻眼,就出去一个多月,回来就要再次面临分开?
“不是,这么快的吗?”
楚玉再次撇嘴,抬下巴示意她看墙角,直接换话题,
“你的包裹,雪停了之后送到服务站的,周姨没时间,我们就给你领回来了,还有信,也都在那一起呢,待会你自己慢慢看,我先跟你说说学校的事。”
许知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