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出了会场一路朝云涧妖灵所居圣宫行去,远远的就看见有身影负手站在巨大的石碑旁,那份从容的气度哪里有半分传闻中的蠢样子?
“你来了?”等周霄又走的近了些,云涧妖灵背对着他说道,就像在对许久不见的朋友进行问候。
周霄来时早已经将用来彰显名士风范的白羽扇收了起来,听到云涧妖灵相询,语气浅淡地回答道:“因为上真们的大局谋划,你我此会已经拖得太久了,对于破坏了你脱壳重生的事情,我深表歉意却又不能不为。”
云涧妖灵挥手在地上起了一面石桌,随后抛下两个蒲团,紧接着对周霄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到双方都坐毕后才说道:“无数年前我随帝尊征战天下,最初之时所向披靡,几有一统诸天世界之势,不料太素底蕴深厚竟然还有一方连通天界的门户,将众多门派祖师的分身从上界接引而来,那时帝尊就已经预感到大势将去,遂开始着手安排未来的脱困计划。”
周霄用心的仔细听着,虽然不知道对方所几分真假,但终归还能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听云涧妖灵说完之后才道:“所以说圣力法身和那位帝尊存在着极大的联系,而你或者千影血魅的借胎之举,不过是做为为人献祭的祭品,这一切的根本目的就是将其重新迎回来。”
“命运的悲剧有时候就在于你还处于现在,可未来的结局却就早就已经注定了,连能够反抗的资格也没有,只能逆来顺受。”云涧妖灵看不出哀喜的说道。
周霄同样看不出表情变化的回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在之前我也已经洞悉到里面的谋算,你这话想要惑动我的心却是妄想,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他真想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夺舍我,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正是我辈!”
云涧妖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结果究竟如何许多时候并非自己所能掌控的,而要去看幕后众多大手的权衡和较量,生生死死不过在他人一念之间耳。
“你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那咱们就直接动手吧,今天总要分个生死出来,我在云涧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恐怕外界早有许多朋友已经等的不耐烦,而我同样也不愿他们虚耗着,这样并非礼貌待人之道。”周霄注视着云涧妖灵说道。
而妖灵暂时却并没有动手的想法,只见他手掌挥动间在石桌上布成了棋盘,道:“不久之后你我总有一人要倒下,何不问上苍暂借片刻闲暇,好好来手谈上一局,咱们萍水相逢见面就是生死对头,虽是造化弄人却又只能默默承当。”
周霄听妖灵这样说,也并不急在一时,随手将白棋笥取过来道:“咱们也不须抓子猜奇偶,今天我就客随主便,由你执黑子先行。”
“这些天我不断收到从外面传来的消息,说你的不凡之处,今天一会果真名不虚传,我且问你可愿为我主效力否?”妖灵取过棋笥直视着周霄道。
周霄取出一枚白玉棋子申量了半天功夫,将措辞在心中反复揣摩好才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当今正值大争之世,非但主择臣,而臣亦需择其主,如今天下形势晦暗难明,轻易下注投子并非明智之举,谁优谁劣都需要慢慢考察观望。”
“雪中炭、锦上花的差别可是巨大的...”妖灵还想再说却被周霄打断道:“阁下可没有资格来游说于我,你的那点心思早就已经昭然若揭,说穿了阁下并不甘心做刍狗,现在偏要做出副忠诚的样子来,究竟是要摇尾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