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几次想要逃走,可是每次都要被天龙抽飞回来,只得在大殿中上蹿下跳的躲避着周霄的竹杖,忍不住满是气愤的想道:“打死我他能有什么好处?这人简直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莽夫,无法无天的二愣子,世间怎么会有这般混不要命之人?”
“还不赶快将这个疯子给我制住,我若有个好歹,使君大人第一个拿你问责,你的修行将永无成就之日。”城隍在躲闪之间,看到被周霄带的四处乱跑的黑衣,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黑衣身形不由的稍微顿了顿,周霄见状马上祭出璇光尺,瞬间出现在城隍身边,一把将他抓在手中,啪啪就是一顿乱掌掴了下去,冷声说道:“她若听了你的鬼话,修行才是真的永无成就之日。你个衰神连要如何修行都不懂,竟然还敢胡乱语来害人。”
生死攸关之际,城隍已经顾不得许多,疾声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你若亲眼看着我死在这个疯子手中,选择见死不救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周霄把城隍提溜在手中,让他把话说完,并未横加阻止。只是静等着黑衣做出抉择,每个人的路终究要靠自己来选,他也不愿多加干涉。不过既然已经和城隍结下了梁子,这货的命周霄肯定是要收下的。
“无论想做什么事,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修行?”此刻城隍的语气,就如同一位宽厚长者正在谆谆告诫。
“这话听来丝毫毛病没有,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若只是做个凡人,我也会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难得糊涂,一辈子马马虎虎的就挺好。可惜如果做为一个修行者,而且是想要有所成就的修行者,这话就是最大的谬论。道经上讲‘若要人不死,除非死个人’,若是不把这个心念断掉,如何能够让道心清净,找到生命的本来?未死先学死,有生即杀生,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想要妄求长生,岂不是一个笑话?”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对于这个城隍,周霄从看到庙中的环境布置,再听其观其行,早就已经把他摸得一清二楚,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未能在周霄手中翻出风浪来。此刻听他把话说完,周霄看向了黑衣,等着她的回答。
“你还在犹豫什么?”城隍看到黑衣始终不曾动作,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
“你的许多做为,我亦不喜。但你是上君,我不能打你。”黑衣冷冷的对城隍说了一句,然后向周霄问道:“我之前那样做,是不是错了?”
黑衣在城隍治下独自修行,对错是非、法理规矩,这许多东西宛如丝线乱麻一样,不断纠缠在她心中,时常让她生出许多疑惑矛盾来,不知道该要何去何从。
“他就是个不要命的愣头青,你问他只能把你往死路上带。你若肯听我之,我保证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我们三个人的性命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城隍听到黑衣的话,瞬间急如火烧,说到最后语气中甚至带着几丝乞求的味道。
周霄提溜着城隍,用竹杖敲打着他的脑袋说道:“他的话说的没错,有时候我的所作所为,简单总结一下就能得出‘作死’二字来。我如今只是刚刚踏上求仙之途而已,你的问题在我没有走到仙路尽头之前,还无法给你回答,因为在修行这条路上,我随时都有夭折的可能。”
“哼!你也知道自己是在作死,如果命都没了,你拿什么去成就?”以城隍的眼光见识,还理解不了周霄的胸怀,只能感觉这就是一个疯子。
“世间有多少修士虽然活着,却已经再也无路可走,只能枯坐着等死而已。”老猴儿的唏嘘还萦绕在周霄耳边,修行如登山,若是不能攀临绝顶,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早死晚死的差别而已。
周霄不去理会城隍,只是对黑衣说道:“你我虽然走的路不同,但是一心所在唯道而已,我等修士纵然面对茫茫天威,也要敬而不屈,如果非其道而拜,岂非佞妄?”
“天地有序各司其职,这个城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便是失职。他为臣已失其臣道,为神已失其神道,为君已失其君道,既然其道已失自可代天罚罪。我非但今天要废他神格,当我成道之日,更要以竹杖击他上君,问他御下不严之罪。这样走来或许会显得在作死,难免要磨难重重,甚至无端横生许多波折,但也唯有如此才能登临绝顶,我道或有不成而已,成必有所为。”
周霄说着便将竹杖朝神像砸去,城隍顿时被吓的颤抖不已,惊慌失措中大声喊道:“我知道这次云荒秘境中将有一场大机缘,你若肯罢手和,我愿与你精诚合作共享利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