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闻如逢大赦,立刻就想将周霄这个‘胆大包天、肆意任性’的家伙,拖离是非之地。
可惜周霄哪里会依,他甚至还走的更近了些,对着城隍的塑像,严声说道:“你这个东西有大罪,竟然还敢窃据神位,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果尚有自知之明,就立刻退位自省,否则纵使想要后悔也晚了,勿谓贫道之不预!”
“你狂妄!本神功果自有阴司评定,岂是你一个小小修士能够置喙的?你妄神灵即是重罪,死在我的神罚之下,是你咎由自取!”
周霄的话踩着了城隍的痛脚,他对于自己平常的做为有数,心虚最怕人揭短,这城隍下意识的将神性全部降临到法像之中,想要把眼前这个‘满口胡’的家伙弄死。
“小心!”黑衣看到城隍的法像变的光彩闪耀,里面隐隐雷光已经成型,惊呼了一声,来不及细想便将锁链一甩而出,可怜的周道人就像流星飞锤般被扔向了墙壁,幸亏这厮见机的快,直接用竹杖抵住了墙面,否则定要拿脸贴墙不可。
“大胆贱婢!竟敢意图包庇这个渎神的罪人,你有大过要受鞭笞雷罚。”城隍一击之下未能奏效,暴跳如雷的对黑衣说道。
“我甘愿……呀!你干什么?赶快放开我!”黑衣自知触犯了城隍威严,已经难逃责罚,跪下来想求他宽恕周霄的无礼冒犯,不料却被周霄从后边老鹰捉小鸡般的提溜了起来,慌得她惊叫了一声。情急之下少了那份冰寒之意,声音倒是清脆如潺泉,苏绵悦耳煞为动听。
周霄将黑衣放下来,用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说道:“小黑袍怎可如此糊涂?那个傻缺只是欠揍而已,求他毫无用处,快快站到后边,不要给贫道丢脸!”
“你……小心!”黑衣气他不知好歹,又恼他随便拍自己的头,一跺足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她正想转过身去不再管这厮的死活,却听到城隍冷哼了一声,然后从双目中射出一道电光直接朝周霄击来。
黑衣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再想故技重施将周霄甩飞躲避已经来不及,便直接闪身挡在了他前面。不料却听到周霄说了个‘蠢’字,又将她提溜了回来。
瞬息之间,那电光便已落在周霄身上,这厮竟然一点伤害也未受到。
“这……怎么可能?”城隍和黑衣看到之后都有些目瞪口呆,忍不住满是诧异。
“人若不知道量力而行,那才是自寻死路的蠢货。贫道如果心中没些数,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哪会以身犯险。”
周霄说着将黑衣放下来,随后拿竹杖一指城隍,继续道:“这东西做为神灵立身不正,你莫非真像个傻瓜一样,会认为他的神罚能有威严,可以加在我身上?这货对于别人或许还会有点威慑力,但是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泥灯笼而已。你以为我对你说贫道乃纯良之人是在骗你不成?想我立足正道,心无邪思身无邪行,平生最不怕的就是他这样的无良鬼神。”
城隍从诧异中冷静过来,不信邪的又用一道神雷朝周霄劈去,却只换来了周道人的摇头嘲笑。
“竖子莫狂!自有你哭的时候!本神定要将你亵渎神灵之事奏禀地府,到时你两人都将难逃罪责!”城隍见事不可为,撂下场面话就想遁逃,结果还未出大殿,就被一条天龙用尾巴抽了回来。
“哦!忘了告诉你,这城中有贫道布下的天龙大阵,也算是我的半个主场。还有你跪舔的那个长恨道小魔头,也曾趴在我脚下喊祖宗,只是那个不孝的玩意整天胡作非为,我正在考虑着要大义灭亲。”周霄看着躲进法像中的城隍,继续出打击他。
这个家伙身为一方之神,竟然让广宁陷入如今的境地,周霄早就对他有了看法,只是以前不曾照面打过交道,周霄一心修行实在懒的来多管闲事。如今这个立身不正的家伙,竟然敢在他周道人面前嚣张,无异于老寿星吃砒霜。
周霄这厮修为虽然不高,但眼光却甚为毒辣,这个家伙身为神灵,力量并非是自己修行所得,所有能力都是城隍神位赋予。天地间之所以有这些神职,是让他们赏善罚恶教化世人。
他的神罚对于心有邪思、身有邪行或者敬他、求他、畏他之辈或许有用,但遇到周霄这等恒持道心不易的大道修士,他那点威风就只能当个花架子。
周霄说要废他神格岂是一句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