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狗血的一段信息,自然是周道人根据云下真人玉简、石青峦的过往、李秀宛的身世等等各种消息,掺杂编造依法炮制出来的,旨在破掉李秀宛的心防,给白黎更多的可趁之机。
玉璧虽然是真的,但信息却只是编造而成,不过周道人不知道的是,李秀宛固然被这些猛料冲击的有些魂不守舍,但有时候事实真相就是那么狗血。他这番犹如天马行空的编造竟然八九不离十,未来甚至还有人根据他给的信息,真的在他发现葫芦绿竹的地方,得到了石祖遗兑,一度给他造就了不少麻烦困扰。让这厮哀叹上天不但常赐予他‘出力不讨好’的属性,竟然还想将‘捡芝麻丢西瓜’、‘作茧自缚’十个字也冠到他头上。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白黎看着李秀宛的样子,不由的大为担忧,他亲眼见过周霄几句话骂死烦恼魔头的风采,知道这位前辈的手段厉害的很。自古邪不胜正的理念,在这个青年心中可谓是根深蒂固,这也是他甘愿冒着生死大险,想要把李秀宛解救出苦海的初衷。
“秀宛你怎么了?莫非是有什么不舒服吗?”白黎明知故问的关怀道,为了他自己的那份心愿,这青年屡屡突破着以往的恪守,心中也不免的有些别扭。
“石青峦竟然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我……我竟然将他亲手送入了长恨幡中,这让我如何相信?”
“母亲生下我竟然只是因为师门的命令?竟然只是为了能够寻到一处宝藏?甚至现在还让我牺牲自己,拿着宝藏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李秀宛强颜欢笑的摇了摇头,周霄的料下的又猛又毒,真的有些让她吃不消。
“秀宛你还记得纸鸢吗?以前我们不开心的时候,总喜欢去野外放飞纸鸢,看着它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什么忧愁烦恼也都没了。”白黎将纸鸢递给李秀宛说道。
李秀宛将纸鸢接到手里,回想起了那些时光,在她生命中也就这位表哥才给过她真正的温暖,给过她哭泣时可以依靠的肩膀。
“可恶!混账!”远处魔灵正在打坐调息,神念突然受到干扰,真元一阵散乱,身体差点解形。
魔灵虽然没有性别,但是在潜意识中他把自己当成爷们,直男纯爷们。做为李秀宛的本命法器,早已经是息息相关,李秀宛突然对一个男人心有情愫,魔灵感觉就像被强塞了一万只苍蝇那么恶心。如果他们卿卿我我呢?如果两人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呢?魔灵已经不敢想象,它的神念意志绝对会遭受强暴的。
“老祖一定要赶紧找到那对狗男女,万万不能让他们做了苟且之事,那样简直是要污了老祖的神念,将我活活膈应死。”魔灵飞身而出,已经顾不得真元散乱的隐患。
长风派中,轩辕小天看到周霄颂完经文从定中醒来,关切的询问道:“周兄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虽然精神上疲惫了很,但是收获也不小。佛道本是一家,虽然诵的是楞严经,但也让我对道有了更多的明悟,就连神念也更凝练了些。”周霄对于能进入无法无念,这等可遇不可求的神妙之境,自觉受益匪浅。
“我都以为周兄你已经成佛了呢?”轩辕小天看周霄无碍,便把当时的景象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周霄闻也不知道为何会有那般异像,啼笑皆非的想道:“纵使真的成了佛,咱拜过阿弥陀的恩德,说不得也要立马遁出空门,极乐虽好终非我家,咱这颗浑圆道心可是生死祸福全然不易的。”
周霄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抛掉,开玩笑的吐槽道:“说来也甚是好笑,就苏小妞这朽木烂瓦一般的心性,竟然能够这么快修到灵寂大成的境界。而你我竟然还在下面摸爬滚打,天赋机缘在修行途中,真是两样不容忽视的因素。”
“那又有什么用?在周兄你手中,还不是想捏圆就捏圆,想揉扁就揉扁。我现在才相信,周兄你说要调教这些人,不是一句玩笑妄。”轩辕小天以前面对这些同辈修士,也曾自惭形秽过,现在有了周霄和苏瑾儿的对比,他已经转了念头,修行修心,一味地求快并不是个好事。
周霄倒真希望那能是一句妄,如此麻烦的事情,他周道人可真不想做。看着‘嘤咛’醒来的苏瑾儿,周霄知道这更是一个大麻烦,心中想道:“也就咱这般把脸皮当浮云、把节操当摆设的人,才有资格担此重任。也莫怨我,不这样救你,只怕结局会更加不堪。”
“想想咱也被人调教了多年,又何曾有过半句怨?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坚,贫道心坚似铁、心硬如石,茕然独行,或许这样才能真正有机会跳出三界、不入五行。”
魔灵对周霄施加的手段,也只是让他觉得有些麻烦,周道人的反击却让魔灵感到惊惴不安。长恨!长恨!如果真的任由李秀宛心有爱念生根发芽,那绝对是对长恨魔道的亵渎,就连它也会跟着遭受重罚万劫不复。
它不得不去做这个恶人,哪怕从此心生嫌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