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片公心,那好办啊!”那将军双手抱臂,理直气壮地打断他,“郑大人何不立刻上表,把你们荥阳郑氏的私家粮仓全开了,无偿捐给南边的灾民?光动嘴皮子不出粮,拿着皇上的国库充大方,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做派,臣在沙场上练一辈子也学不会!”
皇帝坐在龙椅上,非但没有出阻止武将发,反而觉得这几日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瞬间顺畅了不少。他冷眼看着底下被问得哑口无的群臣,开口打断了这场对峙:
“好了。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容不得在此纸上谈兵。众卿既然对调度之事有异议,那便推举一人,作为钦差南下,亲自主理赈灾事宜。谁愿前往?”
此一出,方才还慷慨陈词的朝臣们都静了下来,只管安静盯着面前的砖石。
谁都知道,现在的南方就是个泥潭,不仅有洪水,还极有可能爆发疫病,去了可是要拼命的。
去南方赈灾?那可是个苦差事。到处都是烂泥、饿殍,还得防着灾民暴乱。去捞钱倒还行,真要去一线吃苦担责,谁也不傻。
就在此时,一袭玄色蟒袍的燕王李昭步履沉稳地走出队列。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地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请命,南下主理赈灾。”
此一出,满朝皆惊。
李昭抬起头,声音清冷决绝,条理清晰:“赈灾如救火。如今大堤决口,数十万流民嗷嗷待哺。若是有人有心欺瞒,层层盘剥,最终必生民变。儿臣愿领京营精锐南下,凡有敢在赈灾粮款上伸手者,无论出身何等高门,一律先斩后奏!”
此时又有一名老臣跳出来:“燕王殿下!您虽有爵位,但终究是女子之身。女子主理外朝要务,乃是牝鸡司晨,于礼不合!且南方灾区泥泞不堪,流民如聚,殿下千金之躯,若有闪失,谁来担待?”
李昭缓缓站起身,转头冷冷地看回去。
“国家危难之际,何分男女?”李昭一步步气场全开,“大人既然觉得本王去于礼不合,不如大人亲自去?本王听说南边现在连个干净的恭桶都没有,灾民饿极了可是会吃人的。大人这身光鲜亮丽的朝服,去了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你去吗?”
那老臣被逼得哑口无,额头上渗出冷汗,只能狼狈地低下头。
皇帝一拍龙椅,霍然起身:“好!燕王有胆识有魄力,深得朕心!传朕旨意,授燕王钦差之职,携尚方宝剑南下,统管赈灾一切事宜!谁敢阻拦,按抗旨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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