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战战兢兢地将她抱上了马背,双手死死护在两边。
小明皎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向侄子炫耀,小矮马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两步。
就这两步的颠簸,瞬间击溃了小明皎的勇气。
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小郡主,小嘴一瘪。
“哇——!”
一声嘹亮的哭嚎响彻马厩,小明皎死死揪着马鬃,吓得脸色发白,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刚从外头回府、已经去净室换洗熏过艾草的李承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泽见惹了祸,吓得缩到了姐姐身后。马夫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恕罪!是奴才没看护好小郡主!”
李承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哭得直打嗝的小明皎从马背上捞进怀里,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气。
“父王……马、马好可怕,呜呜呜……”小明皎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李承璟刚换的干净衣袍上。
“好了好了,不怕,父王在呢。”李承璟安抚地顺着女儿的后背,待她哭声小了些,转头看向一旁缩着脖子的李泽。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梁王收敛了笑意,神色罕见地严厉起来:“李泽,你小小年纪,激将法倒是用得溜。但你可知,明皎才四岁半,你故意激她上马,若是她真摔下来跌断了胳膊腿,你担待得起吗?这不仅是不敬长辈,更是罔顾亲族安危!回去告诉你母王,让她好好管束你的规矩,否则下次本王亲自去燕王府替她教训你!
李泽吓得小脸煞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连连低头认错。
姐姐李清也站出来行礼致歉:“都是我没管好弟弟,也没能劝住小姑姑,我回去会禀告父亲母亲此事,同小姑姑道歉。”
李泽乖乖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吱声。
护完了自家崽子,李承璟又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明皎,语气同样一沉:“皎皎,你也有错。”
小明皎瑟缩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皎皎哪里错了……”
“别人激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明知道自己不能骑马,还偏要逞强,这是其一。”李承璟将她放在地上,指着跪在地上的马夫,毫不留情地指出,“你逼着他违抗父王的命令,拿主子的身份压人,这是其二。若今日马儿受惊,你伤了,父王必然要重罚他。你一时赌气,不仅自己涉险,还要连累无辜之人因为你丢了性命,你觉得这规矩讲得通吗?”
小明皎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自己用身份压人的事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