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若有所思。
他不认为噩梦书仅仅是记录起源而已,说不定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如果拿走了噩梦书会怎么样?”
这一次,藤笼女模拟出有些惊讶的神态。
“会怎么样?”它模仿了一遍筑延天真无邪的语气,“我只知道噩梦书很重要,相当于惊悚生物的命脉。如果你直接拿走,它们可能会气疯,然后吃掉你。你要挑战吗?”
哦哦……命脉的话,那就很有趣了。
筑延还想再问问,可是宣叙台外忽然传来一阵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还远,里面似乎夹着人类的说话声。
“应该是新的猎杀者――喂,你干什么去?”
筑延已经披上了斗篷,干净利落地把咖啡塞进戒指。
他根本不敢扔在藤笼女这里。
万一有人从垃圾桶里翻到了他的任务怎么办?
“我出去一下。”筑延抱着猫急匆匆地往外走,“我还得去恶魔百货商店。回来找你!”
他踩上外面漆黑的地面,顺着这座被烧焦的小楼一拐,灵活地转到墙角旁边,看起来就是一只无所事事的高级恶魔。
宣叙台的另一边,的确有人影从远及近――
这些人比筑延想象中的要有秩序很多。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人,看上去竟然足足有五六十岁;他身边跟着一个气质安静的年轻人,一套考究的中山装服服帖帖地挂在身上,头发很整齐地向后梳起来。
这两人身上的气场都不弱,乍看上去,很有现实世界里低调有钱人的调性。
他们身后跟着两排队伍。
筑延拉了拉兜帽,好奇地观察着。
那两排队伍里的人就要随意得多,着装基本怎么方便怎么来,有的人脸上还带着伤疤,显然是打架斗殴留下的痕迹。
“到了。”年轻一点的人说道,“爸爸,我先――”
那名父亲伸手拦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很和蔼。
“注意安全。”他说道,随后率先进入了宣叙台。
筑延想偷听点什么。
但是这一波人很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团伙。
他们全程都相当安静,只有为首的那个老人用标准的、慢速的普通话,问了藤笼女一些中规中矩的程序问题,然后中规中矩地选购咖啡。
筑延不由自主地往门口凑了凑,终于,在咖啡机的一阵蒸汽声过后,他听到了来自老人的一句问话。
“我看到我们的任务都是杀人。”他的声音还带着中年的质感,“一直都是这种任务吗?”
“初期是这样的任务。”藤笼女的声音有些模糊。
“是这样。”老人的语气绝对算得上和蔼,“有一个很著名的猎杀者,我知道他的名字叫用户已注销。”
“有没有那种可以跟他合作的任务?或者,如果这次任务我们完成了,下次任务能不能安排?”
还有他的事?
筑延竖起耳朵,又往近处挪了挪。
“啊,他啊。”藤笼女的声音有些失落,“他现在的任务难度很高,你们至少得完成两个任务才可以。”
老人好像还想再说什么。
藤笼女却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觉得这座房子怎么样?”
“很符合你的气质。”老人微笑地夸赞道。
藤笼女笑了,开始说自己的故事。
说完后,它再次问道:“你说呢?”
“做得很棒。”老人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诚恳,比起筑延来,甚至不相上下。
“在没有法律的年代,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勇气。”
藤笼女却咯咯地笑起来。
筑延忍不住凑到门边,伸头去看;却见它拿起菜单,利落地翻到第二页。
“恭喜你,贵客,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想要点什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