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怎么他的手现在还能动啊?
“杀了你!!”
慰藉母体嘶吼道。
口器再次全力砸向筑延的脊椎,然而这次,它的速度也要慢得多了。
筑延没有躲,在杨瞻白蓦然放大的瞳孔中,他受伤的右手直直地迎上那条口器,然后――
连带着餐刀一起,狠狠地捅进口器深处!
“哦草。”杨瞻白目瞪口呆地骂了一句。
他大步冲上去,却见筑延已经将右手重新拔出来了。
那把银质餐刀还被他牢牢地抓握着,但右手连同整条胳膊一起出现了大规模溃烂。
口器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挣扎着,怪异而破碎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不断地溢出来。
“骗子!!骗子!杀了他!”
筑延知道,这是慰藉母体最后的挣扎了。
“他一直都是猎杀者!”
慰藉母体的声音越发虚弱了。
那条口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挛缩,却猛地转向杨瞻白,试图戳穿筑延的真面目。
尽管它不知道筑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它恨。
它要拉着这该死的猎杀者一起下地狱!
“他一直都在骗你!!你杀了他,就能获得48小时的白昼!!”
杨瞻白的眉毛皱成一个结。
他走过去,抽出筑延手里的餐刀――
那只右手好像已经完全废掉,但是祝则虞还在兴奋地笑着,状态明显不太正常。
“杀了他!杀了……”
嗤。
刀子毫不留情地将口器从中间一切为二,那道恶心的女声也总算戛然而止。
笑死。
真的猎杀者,会三番五次把他杨瞻白推出危险?
真的猎杀者,会拼着自己残,也要慰藉母体死?
杨瞻白冷笑道:“这么拙劣的谎,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口器像是离水的鱼一样扭动挣扎起来。
很快,它连带着他们所处的甬道一并,一点点变得黝黑干瘪。
杨瞻白飞快地扭头往外看,见外面温暖的幻境重新变成漆黑阴郁的黑夜,才猛地松了口气。
“卧槽,兄弟。”
他打开手机电筒,惊魂未定地去检查筑延的伤口,将一整瓶万能药水倒在筑延右手,又低头去开另一瓶新的。
“吓死我了妈的,你这不要命的打法是跟谁学的?”
杨瞻白是真的被吓到了。
卧槽,谁懂啊。
队友敢直接跟惊悚生物做交易,自愿成为猎杀者!
还敢他妈的用命换命。
照刚刚那个打法,这条胳膊不废也得残啊!
除了后怕,杨瞻白心里只剩下震撼。
震撼啊。
什么家庭才能养出这种狠人?!
“哥们儿,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筑延趁杨瞻白低头开瓶子的功夫,咬开一瓶接骨水,给自己的右手和左手各倒一半。
骨骼正位和生长的疼痛终于盖过了那种不正常的欢愉,筑延收好空瓶,额头被冷汗浸湿了。
“你就说莓果味酸奶碗拿没拿到吧。”
这话说得举重若轻,听得杨瞻白眼睛都红了。
“卧槽。”
这还说啥了。
兄弟大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