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餐厅没有大开灯火,只开了中间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光线柔和地落下来,铺满整张实木餐桌。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江晚和白景坐在他右手边,顾沉舟坐在左手边。
福伯在旁边伺候着布菜,几个老佣人端菜上汤,进进出出,脚步都放得很轻。
今晚没有繁复的宴席硬菜,只有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江晚一眼扫过去,心头就不禁暖了一下。
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红烧小排,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碟子醋溜藕片。
还有山药猪肚汤,炖得奶白奶白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老爷子还特地让人把前几日腌好的酱菜端了一小碟出来,说是福伯家传的方子,让江晚尝尝。
“来,晚晚,多吃点这个排骨。”
老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江晚碗里,又舀了一勺汤汁浇在她的米饭上。
“到了燕城,可就吃不到这个味道了,今天多吃点。”
江晚捧着碗,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
“外公,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怎么就吃不了?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多吃点怎么了?”
老爷子眉毛一扬,不容拒绝。
江晚只好低头扒饭,一口排骨咬下去,酸甜适口。
肉炖得软烂脱骨,确实比酒店大厨做得还好。
她又夹了一筷子酱菜,咸香脆爽。
“这个酱菜好吃。”
江晚眼睛亮了亮。
老爷子满意地笑了。
“你妈小时候也爱吃这个,一碗白粥配一碟酱菜,能吃得干干净净。”
提到顾清韵,饭桌上的气氛静了一瞬。
江晚没接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酱菜。
白景在旁边适时开口,把话头岔开了。
“外公,这个汤炖得真好,山药软糯,猪肚也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