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承认自己的内心带着一点自闭,在某些人面前,无法表达真实的自己。
他无论在外面多么完美,可一回到家,回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家里,就会这么沉沉不语。
如果不用工作,如果有个假期,如果他刚好不想找女人,独处的时候,他就会一不发的度过每一秒。
这是他从小就形成的习惯,面对自己的内心,永远是沉默的,如同深深的海底,没有任何的声音。
在私底下,他不需要沟通,不需要别人靠近自己的心,永远一个人,锁在黑暗的世界里,沉默的看着一切。
所以,不是为白小米做的改变,而是他……已经无法再伪装完美。
在她的面前,露出了真正的一面,本性的那一面——带着轻微自闭的孤独性格,像一个活在黑暗里的孩子,面对最喜欢的玩具,面对他的宝贝,不会用语去表达,只想默默的跟着她,让她处在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不要丢失,不要被别人抢去……
“过年了,可以打一个电话。”白小米有点害怕他这么沉默,一开始觉得他不说话烦自己很好,但是每天被他阴沉沉的跟着,压抑到了,就开始胡思乱想,怕他成了变态,某天把自己肢解。
“不用。”秦怀玉还是这两个字。
他想再伪装一次完美男友,说她爱听的话,拿出搭讪美女的本事,把她侃晕,可是……就像是在白小米面前失去了演戏的能力,他暴露出最怕被人看出的本来面目——孤独,可怜,没有爱,也不会爱……
白小米看了眼他的眼睛,就立刻转过头,越发的觉得寒冷:“那回去看电视。”
“小米,小羽,过来把狗狗拉走,它们已经偷吃了完一只烤鸭,天哪,我要疯了……”张子妍呵斥着小金和小哈,恨不得拿着菜刀宰了狗狗吃肉。
“我来了!”白小米立刻冲到厨房,心里还是有一片阴影,为什么秦怀玉越来越阴沉?
他不是很会演戏逗人开心吗?
难道说最近大盘快崩了,所以他的心情很差?
或者,秦爸爸不陪他一起过年,他很伤心?
刚才她一直努力表现出友好,那个男人还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为什么啊为什么?
今天晚上除夕夜,他该不会突然变身暴徒,把他们一家人都给咔嚓了吧?
白小米打了个冷噤,拖着两只肥狗走到厨房的窗户边,看见秦怀玉已经没站在院子里,而是帮爷爷拿什么东西,正和爷爷在聊天。
他和爷爷都能聊到一起,和自己怎么就没话说了?看来复婚后有她的苦头吃,这个男人绝对恨自己,复婚的原因也肯定是像水蛭,想狠狠吸自己的血,直到他修理够她,才会收手。
白小米又打了个冷噤,她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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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这么阴沉的秦怀玉,以后很可能发生家暴!
“小米,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奶奶看见孙女连打了两个冷噤,关心的说道。
“穿厚点,这里不比城市,村里很冷,回屋里待着吹空调去。”外婆一边舀着香浓的鸡汤,一边说道。
“快点把着两只坏东西带出去,不准再进厨房。”张子妍被两只狗狗气死了。
“哦。”白小米发出一个音节,牵着小金和小哈往外走去,顺手关上厨房的门,站在院子里望天,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再主动和秦怀玉说说话,探探他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复婚后会有家暴或者虐待……她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啊!当初秦怀玉提出复婚,她觉得只是这家伙想夺
回自己的玩具而已,把她玩厌了就会再扔掉。
可是如果家庭暴力的“玩”她,白小米可受不起。
精神凌虐都没关系,千万别来肉体的,她是个怕疼的人,要是没事就囚禁她,抽她几鞭子,不给水喝不给饭吃,每天用针扎她屁股……咝,好疼……
不行,她得再试探试探秦怀玉,如果真的一直这么阴沉可怕,她……她还是偷渡出国吧。
“怀玉,这样行不行?”
推开客厅的门,白小米看见爸爸正在摆放一幅画,询问秦怀玉位置问题。
“稍微往左边来一点。”秦怀玉说道。
“可以了吗?”白奇骏挪了挪,又问道。
“还是我来放吧。”秦怀玉走到沙发边,脱下鞋,站上去,将画的位置移动到最好的位置,“应该差不多了。”
白小米抓了住下巴,有些郁闷。瞧他和爸爸说话都很正常,为什么和自己说话又短又阴冷,而且越来越沉默?
“怀玉,帮我把椅子搬下来。”楼梯上,爷爷喊道。
“爸,让小羽去做。”白奇骏使唤自己的儿子更顺手点。
“我来没关系,小羽正在整理地下室。”秦怀玉穿上鞋,又上了楼,帮爷爷把一个老古董的太师椅从楼上搬下来。
每年的除夕,爷爷都要坐这张椅子上吃饭。
或许白小米有些怪癖是从爷爷身上遗传来的,他们都一样的古怪。
“爷爷下楼小心点,刚才这节楼梯不小心被泼上了水,地毯还是湿的。”秦怀玉很细心的嘱咐。
白小米的眼神越来越迷茫,秦怀玉在别人面前还是非常正常啊,为什么一看到自己,立刻就阴沉的可怕?
“小米,别和两只狗挡在门口。”白奇骏转过身,看见女儿正用天然呆的表情,迷茫的想着什么,拉着两只狗就像门神,挡在大门正中间。
“哦。”白小米很多时候,都会用呆呆的表情发出一个单音。
她换了拖鞋,在空调开的很足的大房间里走来走去,摸花瓶,擦擦桌子,看上去好像在做卫生,可其实是想不明白的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