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过来了。”男人扔掉手上的棍子,就着白晓的电筒上前查看自己的师傅。
白晓揉揉手,摸到身边的连怡:“连怡你没事吧?”
“没事,碰到了手臂而已。”
“那就好。对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男人摇摇头。“我染了病,活不了多久了。”
这事白晓也是知道的。“我们也染了病,但是现在还没死不是么?你和我们一起走,到外面去找找,也许会yào治的。”
白晓安慰男人,也安慰自己。
“不用了,有yào,我也不需要。”
白晓见不得他人颓废,挖空了脑子想法子。“你不要这么消极,李老,他肯定会愿意你活着的。”
白晓还想说点什么,连怡捏捏她的手,关掉手上的电筒。
“他们来了。”
门外,一群乡民将整个棺材铺团团围了起来。
有人拿着喇叭喊:“李大壮,你师傅已经死了,我们马上就要烧了这里。念
27、二十七:第十天...
在同乡一场,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是想跟着你师傅一起死在这里,还是上山自生自灭,也许还会有活的机会。”
连怡冷哼。“摆明的就没想给我们活路,还要假惺惺的。”
李大壮咬着电筒,拉上卷帘门,借着手电筒的光从门背后搬起一块棺材盖盖在李老的棺材上。
“师傅,大壮来陪你了。”
门内没人说话,门外,喇叭声再响。“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选择了第一条路。烧。”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水声,汽油味,他们在准备放火了。
李大壮坐到棺材旁,对白晓两人说:“你们从后门走吧,一直往右就能出镇了。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
白晓看看李大壮,突然捂着肚子倒了下来。“连怡…疼。”
“怎么了?”连怡忙扶着白晓,打开手电筒,摸摸额头,又摸摸肚子。“姨妈?”
“嗯。”白晓咬紧下唇,顿时整个脸色都苍白开来。
白晓有很严重的痛经,连怡是知道的,以前读书的时候每次痛经都要在家躺着,吊上两三天的盐水才行。很多次,连怡都看见白晓差点因为痛经昏倒。
“怎么办?”
外面的人倒好油,最后问了一遍:“李大壮,你不走我们可要点火了,不要怪我没给你活命的机会。”
“怎么了?”
连怡扶着白晓,严肃道:“女儿家的问题,白晓病了,可能走不了,麻烦你帮我把她扶到我背上,我背她走。”
“啊?哦。”李大壮帮着连怡将白晓扶到背上,嘴里咬着手电筒看路。
走了两步,连怡才知道高估自己了。白晓不是小孩子,她也不是壮士,怎么可能背着白晓走到镇口。走了几步,连怡就开始喘粗气。
“呼——”
“唔——”白晓一直在连怡背上轻哼,连怡心疼不已。“白晓不疼,等我们出去了就好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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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晓不哼了,连怡继续背着白晓走,走两步休息一下,走两步休息一下。
李大壮站在背后,看着连怡吃力的背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白晓,不喊疼,也不抱怨。
“我来吧。”接过白晓,李大壮轻轻松松的就把白晓背起。
“你不是不走么?”
李大壮点点头。“我是不走,我只是把你们送到镇口而已。”
连怡不说话了。
半响,李大壮突然问:“小孟,为什么要杀你们?”
连怡上前查看了地形,没有人在后门守着。“他杀了他的同事。”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貌似时间少算了一天,现在应该是第是一天了。。。囧。
28、二十八:第十天...
半响,李大壮突然问:“小孟,为什么要杀你们?”
连怡上前查看地形,确定没人在后门守着,挥挥手,让李大壮背着白晓出来,边走边说。“他杀了他的同事。”
趴在李大壮背上的白晓轻轻哼哼,被连怡带起疑惑。“他杀了谁?”
连怡摸摸白晓的头,温柔道。“你还记得不?我们在警察局碰见了两个警察,一个小孟外,还有一个警察吗?”
另外一个…是有一个,很友善的和她们说话来着,但是白晓记不起他长什么样了。“他怎么了?”
连怡叹气:“就是他,他被小孟误杀了。”
白晓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怎么可以杀..”自己的同事...
“是真的吗?”背着白晓的李大壮,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地上,轻声发问。
连怡点头。“我亲眼看见的,和白晓分开以后,我去派出所看看情况,刚好在路上看见小孟在追有一个纵火者。不知怎么的,三人突然间厮打起来,小孟为了制止那人就拔了qiāng,可能是一时之间没瞄准或者是怎么,小孟那颗子弹打到了那男人身上。那男人当场死亡,小孟慌慌张张的敲昏了纵火犯之后刚好看到我。”
李大壮摇摇头:“那小孟想必是一时糊涂,想着要逃脱罪责,把事情一股脑推到你身上。”
三人皆心知肚明,不再说话,沉默的走在小巷内。
这一路上难得安稳,没人追上来,也没人在旁边骚扰。只是整座小庄情况却没有好多少,处处弥漫着浓烟,火苗,奔走的疾步声传到耳朵里,清晰的就像在身旁。
白晓趴着难受的哼哼唧唧,连怡和李大壮并排站着,一只手搭在白晓背上轻拍,另外一只手拿着电筒,像一个灯塔一样,为三人撑起一缕希望之光。
前方的路越来越明亮,终是,走到了尽头。
眼前一片灯火通明,公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不远处立着一辆面包车,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李大壮放下白晓,连怡忙揽着白晓的肩膀,扶住白晓。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多保重,我想我们,大概不会再见了。相遇是缘分,很深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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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意识清醒了些,抓着李大壮的手臂道:“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小庄怎么可能再容下你。”
李大壮摇头,毅然决然道:“师傅已经不在,我是师傅养大的,死也要陪着师傅。而且,我早就没多少时间,跟着你们走也帮不上你们多少,还可能拖累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
白晓凝望李大壮发黑的脸,自己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你师傅,怎么可能会舍得你如此容易就死了?跟着我们走也是个好事,说不定有yào,我们都
28、二十八:第十天...
能活下去。”
李大壮还要再摇头,连怡眼尖的瞧见身后一群人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领头的一说话,连怡就听出来,是在棺材铺外喊话的人。
“李大壮,你不是决心要和你师傅同生共死了吗?现在怎么站在这了?”
人群背后走出一人,浑身漆黑,揉着缠满白纱布的头狰狞的笑:“镇长,那后面那两女的,就是杀死陈师的人。”
连怡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孟,李大壮那一棍子打得他头破血流,他居然没死!
连怡扶着白晓走到后面,将白晓放到地上。“你在这等我,休息一下,不要着急。”话毕,又把马肯从包里抱出来,掏出一把钥匙塞到马肯手上,指指远处的面包车。马肯唧唧两声,跳进黑暗中。
做完这一切,连怡才转过身。“孟警察,没想到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诬陷我。”
小孟头上依旧有血迹,就算随意包扎了还是有鲜血渗出,走路晃晃悠悠的,人看起来神志也有些不清楚。如今他那狼狈的样子,真是像极了马戏团的小丑。
哗众取宠。
“我怎么没有了?”
连怡抱着手道:“你忘了?是谁在巷口,杀了..哦,陈师。”
小孟指着连怡大叫:“不就是你!”
连怡摆摆手:“不是我,是你。”
小孟:“整个小庄只有两把qiāng,我和陈师相jiāo多年,我怎么可能杀他?是你!你偷了qiāng,难道你不承认?”
连怡看出小孟有意转移话题,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是偷了qiāng,但是人不是我杀的。我记得,没把qiāng都有限额的子弹的吧,这一路上,你的qiāng,陈师的qiāng用了多少子弹,一查就查得出来。我完全不介意,把qiāng掏出来让你们检查,这里面到底有几颗。”
小孟慌了脚,掏出qiāng作势威胁连怡:“你撒谎!我没有任何动机要杀人,你只是想要逃脱罪责,就乱诬赖好人!”
连怡无奈的摇头,人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要用别人来为自己脱罪。
死不悔改!
“哦,实话告诉你,陈师的qiāng里,子弹完好,一颗都没动。好啊,既然你要和我争,那我就和你争!你没有动机,我有动机是吧。人是我杀的,是我一qiāng打死了他,你是好人我是坏人是。但是你似乎忘了,你在巷口打晕的纵火犯,估计还没死吧?嗯?他完全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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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怡一口气说完,小孟顺着话接下去:“你乱说,他早就被我一qiāng死了。”
“哦后。”
一句话,无可遁形。
“孟警察,枉费你为人民服务,却把qiāng口指向了自己人。”
“镇长,你相信我,我没有杀陈师!是这个女人诬赖我!杀的那
28、二十八:第十天...
个是纵火犯。”
“就算那个纵火犯再有罪,也应该由镇上来审,哪里由得你擅自杀人。是不是诬赖你,我自有决断。好了,既然你们要走,我也不拦着。qiāng还来,我放你们走。”
连怡笑眯眯的掏出qiāng,跺到李大壮旁边,对李大壮耳语:“把白晓扶上后面那辆车。”
随后又大声说,刻意让对方听见。“大壮,你先背着白晓走吧,我把qiāng还给他们就来。”
李大壮看看连怡,最后默默背起白晓,走了几步,消失在拐角。
连怡努努嘴,走上前,突然捂着头大叫:“不好!下酸雨了!”
“嗯?”
整个人群顿时一哄而散,大叫着找可以躲避的地方。连怡趁势往回跑,身手矫健的爬上面包车的副驾驶,关上车门,李大壮发动油门,面包车急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小孟已经被李大壮那一棒子打傻了。小庄的人也被酸雨吓坏了,才让连怡吓住的。
因为要快点结束小庄的部分,所以就仓促了点,其中可能有漏洞,欢迎大家指出哈。o(n_n)o
29、二十九:十一天...
小面包车一路疾驰在荒芜的高速路,白晓抱着马肯睡在后座,连怡开车,李大壮坐在副驾驶观察身后。
“白晓,还难受不?”
白晓摸摸肚子,轻声问:“他们追来了没?”
李大壮接过话:“没有,没看见人。”
“唔,找个地方让我…上个厕所吧。”
连怡心知肚明,开了小阵,找了棵树停下。
“大壮,你,在车里等我们吧,我带着白晓去。”
李大壮点点头,连怡下了车门,带上包,把马肯扔到李大壮怀里。“马肯,跟着大壮留车里。”
马肯唧唧,跳到挡风玻璃下蹲着。
翻出电筒,连怡小心扶着白晓下车。
“还疼不?”
白晓苍白着脸,轻轻摇头:“还好,就是难受。”
连怡心疼的摸摸白晓的脸,从包里找出内裤卫生巾,给白晓贴好,指着树根后。“去哪里换。要不要我帮你打着电筒?”
白晓羞红了脸,这种事情还麻烦连怡。“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嗯,我在这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大叫,知道不?”亲亲白晓的额头,连怡背着白晓站在树根旁,白晓在后面窸窸窣窣的脱裤子,身上穿的内裤不能再用了,这地也没有洗的,干脆扔在路边,找了堆土埋在上面。
黑暗里根本看不清内裤的正反,只能靠着连怡给她贴的方向摸索出正反面。穿着连怡亲手给她包的,白晓只觉得,连怡对她好的,不止那么一点点。她不介意她的一切,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如果能活着…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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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黯然,扶着树枝站起来,回头朝连怡一吼:“连怡,我好了。”
连怡打着电筒走来,梳理好白晓的头发:“你还耐得住吗?耐不住,我们去找个地开点yào?”
“还好,就是不想动,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白晓虚弱的笑,连怡忍不住抱住白晓,在她唇上一阵肆虐。“等这一个月过去了,我一定要去找个医生,给你好好的治治。”
“好啊。”白晓反抱住连怡,一说话嘴里就哈出冷气。“走吧。”
两人抱着回了车,李大壮正痴傻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怡放下座位,翻出一床被子将白晓仔仔细细的包好,让白晓窝好了才爬回驾驶座,又丢了一床给李大壮。“盖着吧。”
李大壮道谢,把被子盖在腿上。“我们去哪?”
连怡发动车子。“不知道,一直走呗。不过,我们得先找加油站,车子油不够,你知道哪里有油不?”
李大壮想了想。“我也没去过很多地方,上次去c市,记得好像在去c市的路上有加油站。”
“离这里有多远?”
29、二十九:十一天...
“大概十公里。”
“那先去哪里。”
一路上很无聊,李大壮在车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碟带子,全是老山歌。
“这车是你买的?”
连怡拍拍方向盘,笑笑。“是啊。”
李大壮也笑。“没想到他们还会卖给你。”
连怡点头:“我可是拿了我的金卡换来的,里面的钱,够买十辆这样的车了。我还怕那人不相信,特地和他去了镇上的银行,查了现金。不过我实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小庄的atm居然还能用,我以为肯定被人砸了。”
“呵呵,小庄,银行里没有多少钱的,这是镇上都知道的。”
说到小庄,李大壮的声音一下黯淡下去。
连怡知道李大壮想的什么,轻轻道:“你现在,还想回去?”
李大壮把磁带塞进去,咔,点开播放器。“但愿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面包车里顿时飘出悠扬的二胡声,凄凉着吱吱,连怡哭笑不得。“不是山歌吗?”
李大壮摆摆手,莞尔道:“我使了魔法,让它们变成了高雅的二胡,有助睡眠。”
连怡笑:“亲,你确定?包入睡还是包痛哭?”
李大壮严肃的摇头。“不,包耳鸣。”
连怡心情大好,噗嗤的笑出声。“哈哈——”
盗版无处不在。
开了大半夜,总算到了那个加油站。
加油站隐在黑暗中,要不是李大壮眼尖,连怡差点就开了过去。连怡疑惑的按按喇叭,声控灯骤亮,照亮了整个加油站。
连怡抚额,眼前的加油站,一眼就知道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后面的房子全部倒塌,变成一对废墟,只有前面的加油的油泵立在棚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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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怡烦躁的拍拍方向盘,摇开车窗往加油站里吼了一句。“有没有人?”
空dàng,连怡的吼声在加油站上方盘旋,没得到任何回应。
“应该不会有幸存者了,我下去看看。”李大壮拿了电筒自发下了车,声控灯一熄灭,他就大力的跺两脚,让声控灯保持工作。
很壮观,加油站明明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但是前面的油泵却依然在工作,明明与它相隔不到一米的地方,全部废弃。
“下来吧,这机子还能用。”
“好。”
开了车灯照亮加油机,连怡亲自动手加满油,面包车的装备倒是很齐全,还有油桶,连怡毫不客气的加了满满的两桶放在后备箱备用。
“走吧。”
“嗯。”
最大的事情解决了,连怡总算安心了些。
凌晨五点,三人到达高速路出口。
李大壮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白晓一直迷迷糊糊的窝在后座
29、二十九:十一天...
。连怡靠边停车,锁紧车窗,爬到后座才关了车灯。
两排座椅都已经放下,变成一张简易的床。白晓窝在后座边缘,马肯躺在她的头边,用尾巴勾住白晓的手臂。仿佛这样能安心一些。
连怡脱了外衣盖在白晓的身上,钻进被窝里抱住白晓。
这动静其实也不大,但是白晓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也许是身体不舒服,以前一上车就晕的毛病这时候倒是消失无踪,连怡一凑过来她就醒了。
她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密了,白晓抱住连怡,偏头靠在连怡的肩窝里。声音从被窝里传来,糯声糯气的,软绵绵的让连怡安心。
“怎么醒了?再睡会吧。”
白晓砸吧砸吧嘴:“唔,到哪里了?”
连怡蹭蹭白晓的头:“再开三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到c市了,先休息一下,要不然我怕我会把车开到草丛里。”
白晓:“那,我们要去c市吗?”
连怡:“我也不知道去哪,没有消息,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没有灾难。”
“没事,我们在一起就好,总会找到避难地的。”
连怡嗯了一声,慢慢睡去。白晓拾辍拾辍被窝,让连怡盖得舒服一些。
两个相依着,像冬日里相互取暖的动物一般,紧紧相拥,只是能让彼此都感受到心底的温热。
翌日。
连怡睁睁眼,转而闭上。马肯跳上连怡的胸口,蹦跳了几下,连怡受痛睁开眼,眼珠在屋顶转悠一圈,耳边咝咝声想起,揉揉耳朵,连怡转头看车窗。
一张污秽的脸沾满泥巴,蓬头垢面,伸着长长的手指甲在车窗上划拉。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一下,准备迎接大批xx来袭。
30、三十章:十一天...
窗外出现一张沾满污垢的脸,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头枯黄的头发,颇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是个女孩子,看起来最多不过七八岁的女孩子,嘴唇已经龟裂,凑近点还可以看见双颊已经深深的凹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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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怡一爬起来,那孩子立马兴高采烈的转头朝身后一喊。“哥哥,他们醒了!”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