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书记交办的工作。”

“杨书记？”科长本想问问杨书记查这个什么意思，可是看金义敏的脸色，没敢继续问下的，拿着材料出去了。

不到一会，市委办内部的八卦圈里就悄悄传开了：这位新来的杨副书记，不但连郑书记的门都没摸着，反而闲得在办公室里挑各县区去年报告的错别字和雷同段落！

一时间，市委办的那些年轻科员们纷纷私下窃窃私语，不少人还往外打起了电话。

倒是那些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知道，领导安排的事，不一定是毫无道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但是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杨辰在郑书记那里无招可使了，只能借着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刷存在感。

“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呢，省里下来的又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郑书记在嘉州经营多年，是他一个新来的年轻人能撼动的？”

“可不是嘛，第一天就气得直接跑回省城，第二天又死要面子抓起文字狱来了，这叫什么？黔驴技穷！”

“看着吧，这么耗下去，郑书记都不用出面，光是马秘书长卡着后勤和报销，就能把他架在火上烤。”

各种闲碎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手机信号网络迅速在嘉州市这片大地上开始传播。

体制内的小道消息，总是比各种政策传播的还要迅速，还要普及，而听到的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采取不同的举动。

而原本准备下午再来这里碰碰运气的农工办主任赵广发听到这个风声，立刻改变了自己的安排。

不过人家还聪明地给宋凯打了个电话，语气非常客气：“宋主任，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替我向杨书记请个假。

下午我要到省农业厅一趟，要去跟罗厅长谈个项目，那边打电话说今天下午有时间，下午就不过去了，有结果了专门给杨书记汇报。”

其它的部门连电话都没有打，人更没有出现。

倒是信访局局长周现林安排人把杨辰要的材料送了过来，送材料的是信访局的办公室主任，说是周局长去省城截访了。

其实谁都不是傻子，态度变不变，一眼就能看出来。

领导新上任，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这是态度，其它事都可以往后排排。

只不过杨辰没有向郑隆江汇报，而且第一天也就算了，第二天还没有解决，人家自然要多想。

昨天还是杨辰不接受他们的汇报呢，今天就成了他们不愿意来向杨辰汇报，怕得罪一把手。

局势就是变化的这么快。

能偷偷示个好，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你副书记又怎么样，照样能把你架空。

你不分管市委办，就失去了介入日常事务的权力。

人事权力，一把手和组织部长联手，最多再有市长这个副书记的配合，你这个副书记照样无能为力。

职务跟权力和影响力，并不完全划等号。

即便是这样，有些人依然在阻止杨辰的影响力扩大，就比如市信访局局长，他说准备去省城截访，并不完全是假话，去是去了，只是车还没有出嘉州市区，就返回了。

什么时候截访也不需要他这个局长亲自出动呀，最多指挥，实际上人已经截到了，他才出去的。

正当他在办公室沾沾自喜的时候，却接到了秘书长马有山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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