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也不觉得突兀，直接说道：“您代表组织出面，我肯定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话对姚启智来说毫无作用，姚启智的脸色仍然是阴沉若水：“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真的让你去那就去那？”

杨辰挥掌虚按：“姚书记，您还不知道我，绝无虚，去任何地方都行。”

姚启智盯着他：“穷乡僻壤地区也行？山旮旯里也行？”

杨辰端正神色，认真说道：“姚书记，我就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我曾经所在的上岭乡人均年收入不到一百三十元，你在全省都找不到几个比这里穷的。”

姚启智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一直把杨辰当那种有背景的二代子弟看，再加上杨辰有钱，肯定是养尊处优，倒确实没有想过杨辰以前，所以就转移了话题：“那现在呢？”

杨辰也不理会他的态度变化：“现在跟下岭乡合并了，去年好像人均年收入超过了三千元，放眼全省可能不算高，但在清沅市还算可以。”

杨辰也不敢说在全省也算数得着，因为昌北地区的经济还是比较差的，也就跟昌西能够并驾齐驱。

“才三千元，我怎么记得全省的数字都上万了呢？”姚启智觉得这个数字偏小，没杨辰说的那么领先。

杨辰只好小声矫正他的想法：“您说的是城镇居民人均收入，在岗职工的两万多呢，我说的是那个是农民的，全省平均数也就三千多。”

很多数据都怕人均，特别是普通民众，一看平均工资一万五，自已却到手三千，就对这个数字深恶痛绝，认为不带半点真的。

其实别的不说，你月薪三千的时候，有的是人月薪三万，还有的人月薪三十万、三百万，只不过工资的个人收入所得税扣税比例较高，很多企业负责人宁愿要股权奖励或分红都不愿意要高额工资，不然的话给自已开几亿工资的人都有。

比如某保险公司董事长给自已开出六千多万的年薪，人家还嫌你们拉低人家的数字呢。

对于国家来说，特别是华夏这样的腹黑国家，总喜欢在穷的时候谈总量，在富的时候谈人均。

数字终究只是可量化的游戏，就跟玩游戏的血条、攻击、防御数值一样。

生活从来都是线性的，但没有可量化的数值，就观察不出来发展的态势。

所以数据又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杨辰的矫正，姚启智选择了接受，没办法，他脱离基层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只能通过数字和汇报来获取信息。

姚启智本来打算用先抑后扬的方法，让杨辰稍微听话那么一点，只是好像不起作用，只好换了种说法：“小杨，目前的情况，你留在宣传部属实有点浪费人才，一年不一年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不要拘泥于这个。”

杨辰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姚书记，我真的待在宣传部挺好的，没打算换地方。”

姚启智怀疑地看着他：“真的？你不是在等乔伊云在那边稳定下来跟过去吧？”

杨辰摇了摇头：“我今天才跟乔部长联系过，说了他那边如果不是特别需要我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姚启智还是不太相信：“老乔要是非让你去，你是不是就去了？”

杨辰理所当然地说道：“那肯定了，乔部长待我不薄。”

姚启智感觉有点抓不住杨辰了，忍不住问道：“如果让你现在去省委组织部担任副部长，你愿意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