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不许动!”
李若琏拔出刀,一脚把掌柜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你们干什么!这是正经买卖!没有王法了吗!”
掌柜尖叫。
“王法?”
李若琏刀背拍在他嘴上,打掉两颗门牙。
“哄抬粮价,勾结商帮,断的是京城百姓的活路,你也配谈王法?搜!”
锦衣卫掀开柜台,砸烂木板。
很快,几个校尉撬开后院地窖的石板。
李若lian走下去一看,也愣住了。
地窖里堆满了麻袋。
刀尖划开一个口子,白花花的精米流了一地。
这里面的存粮,足够半个外城的人吃上一个月。
“大人!”
一个校尉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黑色木牌。
“在钱箱底下发现的。”
李若琏接过来,翻到背面。
木牌上刻着四个字:黄府私记。
李若琏捏住木牌,大步走出地窖。
乾清宫内。
高文彩把那块平码牌放在御案上。
“陛下,米商的密账查清了,他们往外送银子的日期,和京城粮价暴涨的日子,完全吻合。”
高文彩抬起头,声音低沉。
“而且,收银子的人,是从黄立极府邸的后门进去的。”
朱由检看着那块木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黄立极。”
他靠在椅背上。
“前两天王承恩去宣旨,他是不是说自己病得快死了,下不了床?”
王承恩赶忙搭话。
“回皇爷,太医去看了,说是邪风入体,口眼歪斜,确实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朱由检笑了,笑得很嘲讽。
“病了是吧,行。”
他站起身,理了理龙袍的袖口。
“传旨,首辅黄大人劳苦功高,既然病重,不能下地行走,朕恩准他躺着上朝。”
王承恩愣住。
“皇爷的意思是?”
朱由检看着门外,语气戏谑。
“带人去黄府,把黄立极,连着他的床,给朕原封不动地抬上皇极殿!”
黄府正院,药味很浓。
黄立极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头上包着白布,呼吸微弱。
几个太医围在旁边,摇头叹气。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承恩带着两队锦衣卫大步走入正房。
他没看那些吓呆的家丁,直接展开手里的黄绢。
“皇上有旨!首辅黄立极重病,特恩准卧榻上朝。来人,抬!”
黄立极的大儿子跪下。
“王公公!家父已经吊着半口气了,挪动不得啊!若是吹了风,怕是命就没了!”
王承恩说。
“皇爷说了,吹死了,算他殉国。起轿!”
十几个锦衣卫冲上去,踹开哭喊的家属。
他们抽出床下的垫木,把四根粗绳套在床腿上。
“起!”
一声大喝,整张大床被抬了起来。
黄立极躺在床上,随着锦衣卫的步伐,身子颠了一下。
他眼皮跳了跳,却咬住牙,继续装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