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接话。
朱由检看向武臣班:“欠饷的事,谁有话说?”
那名参将忽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陛下,臣斗胆说一句。宁远那边,有兵卒三年没领全饷。家中妻儿靠借粮度日,借不到就卖地。可地卖完了,人还得上城头。”
他停了一下,声音发哑。
“臣不是替他们叫屈。臣只是怕,再这么下去,建虏没打进来,自家军心先散了。”
文官班里有人立刻呵斥:“朝堂之上,岂容你危耸听?”
朱由检看过去:“闭嘴。”
那文官脸色发灰。
朱由检指着跪在地上的参将:“他说的是边关人命。你说的是你的脸面。你比他高贵在哪儿?官袍颜色深一点?”
殿内不少武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紧。
孙承宗跪下道:“陛下若真要查辽饷,老臣愿领此事。但老臣有话在前,查钱粮,必然得罪人。”
朱由检道:“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得罪人。”
孙承宗抬头看他。
朱由检继续道:“朕给你三样东西。第一,调阅户部、兵部、辽东各镇近五年账册的权。第二,锦衣卫随行护卫。第三,查实一笔,追回一笔,追回来的银子优先补发边军欠饷。”
郭允厚急道:“陛下,追回银两理应入国库统筹!”
朱由检看着他:“郭尚书,你是不是忘了,欠饷也是国库欠的账?”
郭允厚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朱由检摆手:“别跟朕玩账面花活。边军要吃饭,不是吃你户部的公文。”
周应秋又出班:“陛下,孙老大人入阁之事,是否还需廷议?”
“廷议?”
朱由检笑了笑:“你们昨日廷议出什么来了?黄立极称病,剩下一群人围着朕的钱袋子打转。朕让孙承宗办实事,你们倒想起来廷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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