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没多久,又一个电话进来,还是座机。
又一位老领导。
都要和他聊聊线上买菜的业务。
他也推到了年后。
临近中午时,来了个重磅电话,姓文。
已经彻底退了。
但影响力很大。
陈越照旧推到了年后。
这样说,固然会让这些人不高兴。
但拖一拖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对方判不准他的想法,也就只能暂时忍耐着。
他可以确定,对方要沟通的,多半跟企业发展没半点关系。
以前,这些人从未邀约过他见面。
今天,却一一打电话来。
莫非是受了什么人请托?
京城的?
他走到落地窗边,幽然望着宽阔江面。
思考年后的事项。
外面下起了小雨,黏糊糊的。
建宁也在下雨。
下午,市一医院。
特需病房里。
葛老头戴着氧气面罩,面色蜡黄。
“你妈妈怎么不回来?”葛家老太太面露不悦。
“她很忙啊,马上春节了。”姜念姿坐在靠墙的长椅上,神色略显麻木。
原先酝酿的一点伤感情绪,突然就跑没了影。
“你爷爷病重,她再忙也该回来一趟吧?”一旁的大伯也很不满。
“事情很多,她走不开。”姜念姿又解释了句。
“算啦算啦,人飞走了还怎么回来。”婶子听着是劝,但怎么都带点阴阳。
姜念姿不说话,脑海里往昔的记忆和感情,在逐渐变淡。
心情越发低落。
她有点分不清了,以前究竟是亲情,还是只为了一个姜字?
她不愿意想后者。
主动开口对葛老太说道:
“妈妈让我带了二十万,等下我用网银转给你。”
“啊?二十万?!”婶子张大了嘴,不敢信的样子。
病房里坐着的葛家人你看我,我看你。
“对啊,妈妈没什么钱了,这还是发了奖金才有。”姜念姿扫过所有人的表情。
一时间没看出来是觉得多,还是嫌少。
也或许,她心里不希望是嫌少。
二十万真的不少了,做手术用不了那么多钱。
而且,大伯、姑姑家,不都得出一点?
“她那么有钱,只给二十万?”还是婶子说话,惊讶得很。
其他人也黑着脸。
“妈妈哪来那么有钱!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姜念姿垂下眸光,心里很不开心。
二十万还少吗?
又这样!
一旁的葛家姑姑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脸上堆出笑脸,
“念念,二十万就二十万,凑一凑也勉强够。”
“真的是这个姜莺,一点情面都不讲,这这不愿意帮忙,那那不愿意出钱。”葛老太太拉着个臭脸。
“帮什么忙没帮?怎么就不愿意出钱了?”
姜念姿一下站起身,满脸失望地质问,
“奶奶,你怎么这样了?
你们也是!
你们以为钱有得捡吗?”
“她本来就有钱啊!管着那么多钱,只给二十万!”婶子把头扭到一边。
角落里坐着那个葛家堂叔,嘴里接了一声,
“就是!管钱的说没钱,这哪里是没钱,这是有男人了,把钱都花那边去了!她眼里还有我叔吗?!”
“你说什么屁话!信不信我把你的牙打掉!”
从未说过粗话的姜念姿抬手指着这人,愤而怒斥。
这是她第一次撕破脸。
病房里的人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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