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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43章 侧妃43

第43章 侧妃43

晨光尽数落在那身正红礼服上,明艳浓烈,像一团燃得正好的烈火,撞得他心口骤然一震。

江州马场的一见,画舫的二见,还有这数年深宫朝夕相伴的点滴画面,一刹尽数掠过心头。

早年二人相处,尚且掺杂几分权衡逢迎,可时至今日,连萧长瑜自己都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情意究竟何时早已盖过所有算计。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此生漫漫,他只想同这人相守一处。

这么多年隐忍筹谋,扛下朝野非议,周旋制衡,如今终于等到她能名正顺,站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

他缓步上前,朝她伸出手。

李卿月抬手,稳稳落进他掌心。

鎏金仪仗绵延半里长街,两侧禁卫甲胄映着朝光泛出冷光,太常寺奏响《昭德》,厚重礼乐碾过甬道青砖。

萧长瑜始终稳稳牵着她的手,力道珍重克制,目光平视前路,唇角压着一道清晰、藏不住的浅笑意。

奉天殿丹陛宽阔平整,文武朝臣、宗室亲王、内外命妇依品级整齐分列两侧。

李卿月轻提曳地长摆,缓步拾级而上,目光下意识穿过人群,第一时间寻到沈书筠。

她一身沉静绛紫褙子,发间一支赤金步摇,安静立在命妇队列之中。

沈书筠遥遥望着高台那抹灼眼正红,心底泛起柔和暖意。

旁人只道太子偏爱李卿月,可于她而,李卿月才是那轮独一份的暖阳。

初见那日,少女立在院中行礼拜见,自那时起,她便从心底生不出半分厌弃。

这人周身通透鲜活,从头到尾都合她心意,待李卿月主动走近她、愿同她交心为伴时,她心甘情愿接纳这份情谊,从未有过半分抵触。

与太阳相伴的每一日,她都是发自内心的松快愉悦。

那束暖阳驱散了她常年困在规矩账目里的沉闷,让她寻回了除却太子妃身份之外,自在鲜活的自己。

她清楚太阳心思缜密,肩上扛着太多人、太多筹谋,心底装着数不尽的人与事,可她从来不曾贪心索取半分偏爱,只盼挚友顺遂无忧。

对上李卿月投来的目光,沈书筠难得扬起一抹毫无保留、明媚透亮的笑。

她心底从无半分不甘,东宫正妃之位本就该属于李卿月。

能亲眼看着她站上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份欢喜,甚至胜过当年她自己初封太子妃那日,也胜过她可以离开东宫那天。

昭宁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盛装立在高台的娘亲,又侧过头看着笑得很明媚的母妃,不禁的有些思绪万千。

往日里母妃总要处处收敛锋芒、谨慎行,此刻眉眼舒展自在,像是长久捆缚在身上的枷锁尽数卸下,整个人鲜活透亮,全然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七日废妃旨意下达后,东宫还有皇宫里流碎语就没断过。

不少宫人欺她年纪尚浅,常在她途经廊下、庭院时刻意压低声音闲谈,句句都在揣测沈母妃心中恨意。

有人说丢了太子妃这般尊贵位置,沈母妃心底定然恨透娘亲;

还有人说二人眼下相处平和全是伪装,背地里早生隔阂,只碍于颜面不肯撕破脸。

起初昭宁十分笃定,娘亲与沈母妃相交多年,彼此交心,绝不可能生出嫌隙。

可这类挑拨之日日入耳,日积月累,她心底那点笃定慢慢动摇,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安寝。

昨夜和娘亲同榻而眠,她睁着眼静静看了娘亲半宿,心底反复煎熬,甚至暗自设想过最残忍的局面。

若真有一日,逼她必须在娘亲与沈母妃之间做出取舍,她纵然满心亏欠,也只能选择娘亲。

沈母妃待她极好,温柔妥帖,待她如同亲生女儿,在她心里早已是第二个母亲。

可娘亲是亲身孕育她、十月怀胎生下她的人。

不管她闯祸犯错,还是藏着满腹委屈心事,娘亲永远会轻柔抚着她的头顶,将她稳稳搂进怀中。

娘亲的偏爱从不需要任何前提,仅仅因为她是她,便会毫无保留地包容她、支撑她。

她暗自愧疚,只觉得这般取舍,显得自己薄情寡义,像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辜负了沈母妃长久以来的疼惜照拂。

可她宁愿做白眼狼,也会无条件的选择娘亲,就像娘亲爱她一样。

直到方才遥遥望见沈母妃望向娘亲的眼神,眼底全无半分芥蒂,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二人之间的情谊,远比宫外宫人揣测、远比她自己暗自担忧的还要坚固纯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怨怼隔阂。

不必被逼着做出两难抉择,压在心头数日的郁结尽数散开,昭宁眉眼一软,忍不住轻轻弯起唇角,漾开一抹轻松真切的笑。

李卿月将女儿这一番起伏心绪尽收眼底,瞧见她终于放下心事展露笑颜,心底暖意翻涌。

随即移开目光,在下方百官家眷的队列里寻见自己的家人,父亲、两位嫡出兄长,还有太太。

父亲立在两个哥哥中间,一身崭新云纹绸袍,腰板绷得过分笔直,刻意撑出几分体面底气。

大哥一身武官朝服,脖颈习惯性微微向左偏;

二哥身着文官补服,脊背挺得比周遭一众高品官员还要端正。

李富安目光牢牢锁着丹陛上那抹正红,看着女儿一步一稳拾级向上,思绪不由自主飘回江州旧宅。

幼时的月儿身形小小的,双手捧着一杯热茶,轻步从内屋走出来,小心翼翼搁到他手边,怯生生小声唤他,爹,你喝茶。

那会儿他生意刚遭重创,满脑子只剩账本上刺眼的亏空,满心焦躁烦闷。

即便眼前女儿生得灵秀如仙童,他也摆不出半分好脸色,语气冷淡敷衍。

万幸月儿心性柔软,父女情分根深,从没有因他连日冷脸生出隔阂,依旧事事惦记、处处体谅他。

时日一久,他看着女儿懂事通透、聪慧贴心,心底愧疚渐生,才慢慢收起满身戾气,多了几分善待。

可自打入东宫做侧妃,父女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一面,连说几句贴心话都成奢望。

如今再回想从前,满心都是追悔。当初他若是能多疼她几分,纵容她肆意任性,不必小小年纪便事事权衡,为他、为了两位哥哥、为整个李家扛下无数重担,不必牺牲自身太多,该有多好。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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