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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34章 侧妃34

第34章 侧妃34

听到“失望”两个字,萧长瑜瞬间慌了,立刻抬头看着李卿月,眼底的从容荡然无存。

“卿月,我没有半点误会你的意思,我发誓。”

李卿月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表情和刚才萧长瑜一样看不出喜怒。

“镜子照得出万物,你站在它跟前,就可以原原本本映出你的模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镜子永远不犯错,永远不失控,体面周全,无可挑剔。”

她微微顿住,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只是一丝漠然的轻叹。

“可没人知道镜子里面是什么。

没人知道它是冷是热,在不在乎旁人。

它永远安安静静待在那里,只负责映照,从不表露半分真心。

你看到的永远是完美的外壳,永远摸不到内里的温度。”

萧长瑜指尖骤然蜷缩。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镜子,是在说他。

说他这辈子活成了一副完美皮囊,端方克制、万事周全,却唯独没有鲜活的、滚烫的真心。

让人仰慕,却让人抓不住。

他心头一紧,放软语气,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带着难得的无措:“卿月,我不是不在乎你,你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

李卿月轻轻收回手,目光依旧温柔,可温柔底下,是不容辩驳的清醒与冷淡。

“你从来没让我知道过。

你不生气、不吃醋、不慌乱、从不因为我半分失态。

今日父皇在宫道单独拦下我,私问内宅起居,句句逾矩,分寸全乱。

我回来告诉你,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让我别放在心上。”

萧长瑜喉结滚动,下意识想要辩解。

他不是不在意。

恰恰是太在意。

今日听到时,他独坐书房许久,心绪烦乱到一字公文看不进去,满心都是忌惮、酸涩与后怕。

可他是储君,对上君父,他不能疑、不能怒、不能失态。

他只能死死压住所有私心波澜,装作风平浪静,只盼她不必跟着承压惶惑。

可此刻看着她沉静的眼眸,所有辩解尽数堵在喉间。

他藏得太好,到头来,所有的隐忍周全,在她眼里,只剩漠不关心。

“对不起。”萧长瑜声音哑了,带着真切的愧疚,“卿月,是我错了。

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不敢外露情绪,我怕给你招来更多风波。”

“你没错,你只是太完美了。”李卿月淡淡打断他,只是陈述事实,不指责,也不怨怼,平静得近乎残忍,

“完美到我甚至会想,就算今夜我迟迟不归,你也只会吩咐人去打探两句,随后照旧批阅奏折、安稳就寝。

你的生活,永远不会因为我乱过半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了萧长瑜所有自持的体面。

萧长瑜瞳孔骤缩,呼吸骤然乱了。

长久的克制与笃定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心底涌上浓烈的慌张。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声音压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我的真实感受。”李卿月定定看着他,字句清晰落地,“我的夫君太周全、太稳妥。

永远不失分寸,永远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生出偏颇敌意。

可这就意味着,你随时可以失去我。

你或许会遗憾,或许会难过,但你永远不会失态,不会崩盘。

你依旧是那个万民称颂、无懈可击的太子。

朝政照旧,日子照旧,我的存在,好像从来不是你的必需品。”

她缓缓起身,垂眸看着端坐的他,温柔的眉眼间带上了一丝疏离的坦荡。

“殿下,你总说你心悦我。

可你从未让我觉得,失去我,你会难熬、会失控、会撑不住。”

话音落,她转身便走。

步伐平稳端正,没有所谓的赌气,也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回头,像是没给萧长歌半点缓和与挽留的余地。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沉压的低吼。

“站住。”

是极强的、压抑到极致的命令,裹挟着濒临失控的危险戾气。

李卿月脚步一顿,静静立在原地,等候他的下文。

椅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紧接着是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再没有平日储君的从容沉稳,每一步,都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决堤。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攥紧。

力道极重,指节泛白,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她被猛地拽回,脊背重重撞上他滚烫的胸膛。

一只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怀中,密不透风。

“你说我不在乎你?”

萧长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沙哑、灼热,字字都是从胸腔深处逼压而出。

“你说失去你,我依旧能照常过日子?”

他抬手掰过她的身子,逼她抬头直视自己。

往日温润克制、从容有度的眼眸彻底变了模样。

温润褪去,只剩翻涌的焦灼、戾气、酸涩与偏执。

那是他藏了数年、从未敢示人、属于他最真实的面目。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长瑜眼底泛红,那是情绪积压太久一时爆发出来引起的,“父皇每次看你的眼神、每次对你破例垂顾、每次逾矩问询,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痛、不妒、不怕。

我日日悬心,夜夜难安。

我怕他步步试探、次次破例,终有一日将你卷入风波;

我怕这君臣分寸的暗流,最终会困住你、为难你。

我更怕你看多了帝王恩顾,会觉得我的克制周全,太过寡淡无趣。”

他指尖收紧,力道重得惊人,将心底所有隐秘的执念尽数剖开:

“你说我是没有温度的镜子?

那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私心作祟,想把你彻底护在东宫,隔绝所有窥探目光?

想把你藏起来,只准我一人看、一人护、一人拥有?

我疯狂介意所有落在你身上的、不属于我的目光,哪怕那人是君父。

我心底无数次生出偏执念头,可我不敢露、不敢说、不敢失态。

我是储君,我不能疯、不能妒、不能狭隘。

我怕我的偏执吓到你,怕我的失控让你反感,怕我暴露私心,最终连累你深陷非议。

我拼尽全力维持体面克制,不是因为我无所谓,恰恰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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