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的这一眼,却让颜如玉一时有些恍惚。
她定定望着萧凛川这张脸。
从前她就觉得这双眼睛有几分面熟,眼下摘了面具,这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郡主忘了?”萧凛川看着颜如玉怔怔出神的模样,轻笑一声,“那年在西域初遇时,是郡主说,这张脸太过妖孽,要以面具遮挡才行。”
这可是她的原话。
“是你?”在西域发生的一幕幕在面前展现,面前之人终于与那少年的模样重叠在一处,颜如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太师叔叔~”不染搂紧萧凛川的脖颈,开门见山,“泥三年前去过温泉山庄吗?”
颜如玉不知不染为何有此一问,微微一怔。
“去过,”萧凛川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坦然道,“恰好便是郡主同宋知予在温泉山庄同游的那几日。”
颜如玉张了张嘴,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许多片段一闪而过。
萧凛川却在这时起身,打断了颜如玉的思绪:“不染要不要出去逛逛?”
“好呀好呀!”不染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随即又转头看向娘亲,“凉~”
颜如玉瞧着不染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方要点头,忽然感觉到自己手心依旧攥着的那虎符。
眼下,这事才是最要紧的。
“小染,”她上前一步,将不染从萧凛川怀中接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最后又问,“好不好?”
“好吧……”不染虽不情不愿,但更愿意见到娘亲太师叔叔独处,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
见小丫头似乎不大满意,萧凛川便想开口劝解两句。
颜如玉对不染小丫头的宠爱他是看在眼中的,今日这般直白地拒绝,定是有要事的。
可还不等他开口,便见不染从颜如玉身上滑了下来,又冲着萧凛川摆摆手,随即便高高兴兴地往内院去了。
萧凛川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无奈笑了笑:“倒是个心大的。”
颜如玉再转头看向萧凛川时,面色也严肃起来。
“太师瞧瞧,”颜如玉将那虎符递到萧凛川手中,“这是今日偶然从父亲的遗物中所得,父亲这般小心谨慎地保管,或许……”
萧凛川目光落在那虎符上,霍然起身。
细细摩挲着手中的虎符,半晌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了这东西,一切很快就能尘埃落定了。”
颜如玉不解。
“我即刻便入宫。”萧凛川却只是笑笑,没过多解释。
……
翌日清晨,竟是听松琴馆外先闹开了。
听松琴馆每日约莫在巳时中才开门营业,这日不过辰时初,便听得外面响起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其中还夹杂着哭喊声。
“谁啊?”小厮骂骂咧咧地上前开门,门闩刚一拉开,便见一个身影猛地挤了进来。
看到面前哭喊的老妇人,他眉心更是拧成一团:“你是谁?大清早的闹什么闹!我们琴馆……”
“香儿啊!我要见香儿!”来人正是宋母。
见门打开,她竟是不管不顾地向内里扑去。
好在小厮眼疾手快,立刻将人拦住,语气也冷了下来:“老夫人是来闹事的?咱们这里可没什么香儿姑娘!”
“就在这儿!我儿说她就在这儿!”宋母并不知宋香儿早已更名为香怜,只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香儿”。
琴馆中早起练琴的几个姑娘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来看。
“阿福。”就在小厮彻底没了耐心,准备将人驱逐出门时,却听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香儿!香儿!”趁着阿福愣神的间隙,宋母立刻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