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到筝筝经历了些什么,就会很心疼。
筝筝这几年在东宫……过的很苦,而他们却远在边关,帮不上什么忙。
燕权想着这些,看着燕筝的眼睛又红了。
就在这时,太子的声音响起,太子举起酒杯,主动道:“兄长一路奔波辛苦,孤敬兄长一杯。”
太子面上带着温和体面的笑。
他身为太子,主动敬酒,给足了燕权面子。
燕权很给面子的双手举起杯子,面上的表情却是冷淡,“多谢太子殿下。”
“但君臣有别,微臣不敢当太子殿下一声兄长之名,太子殿下称呼微臣燕权即可。”
燕权的话很客气很尊敬,甚至全是自谦,在提醒太子君臣有别。
但落入太子耳中,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从前也是太子。
他叫燕权都是兄长,那时的燕权还十分受用。
太子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多了几分冷意,燕权就当没看见,继续道:“不敢让太子殿下敬酒,该是微臣敬太子殿下。”
“微臣干了,太子殿下随意。”
燕权丝毫不吃压力,仰头一饮而尽。
太子浅饮了一口,将酒杯放下,道:“兄长这么说就生疏了。”
“今日不论君臣,筝筝只你这么一个兄长,孤与筝筝夫妻一体,自然该称兄长。”
太子的话说的好听,但声音也带上了冷意。
燕权……真不给他面子啊。
还是当着赵珵的面!
这更让他生气。
而对他这话,燕权只有淡漠的一句,“微臣不敢当。”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太子主动与燕权说了几句,燕权的回应较为冷淡,太子也有他的骄傲,不愿一直让赵珵看笑话。
很快沉默了下来。
这场接风宴里,最自在的人竟是赵珵。
在太子尴尬时,赵珵甚至还会主动解围。
同时十分自来熟的询问燕权一些关于边关的情况,因着上次燕权就与燕夫人十分聊的来,知道了边关不少事。
此刻与燕权聊的有来有回。
当然,燕权的话并不多,甚至对赵珵的热情还有些不习惯不自在。
但赵珵的话实在很多。
就算是燕权回应冷淡,他也全不在意,不似太子一般觉得下不来台。
而有些问题赵珵问出口之后,燕筝也会看向燕权,比较好奇。
这个时候燕权就会多说几句。
这一幕落到太子眼里,太子的脸色就更难看。
他只觉得燕权不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面与赵珵热聊,却全然忘记他做了什么。
忘记了他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而赵珵没有,赵珵只是很单纯很热情的想与燕权拉近关系。
两人聊的越热络,太子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燕筝罕见的开始想念姜盈盈,默默希望姜盈盈就如上次母亲来时那次一样,找个借口把太子叫走。
让她好好与哥哥说几句话。
但不知是不是太子知道燕权的重要性所以提前交代过,一直到这场有些尴尬的接风宴结束,都没人来打断。
最后他率先放下筷子,宣布结束了这顿接风宴。
太子起身,看向燕筝,面上笑容温和,眼底却带着凉意,手拍了拍燕筝的手背,“筝筝,孤还有公务,你好好陪兄长聊聊。”
随后,太子看向赵珵,让他离开的意思很明显。
赵珵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与太子撕破脸的坏处来了吧,现在他就不能再死皮赖脸留下了。
不过,赵珵也没太失落。
太子说的对,筝筝肯定有很多话想跟哥哥说。
赵珵已经在心里默默的叫上了哥哥,毕竟……筝筝哥哥就是他哥哥。
没毛病。
赵珵跟在太子身后,很快离开了少阳宫,将时间和空间留给燕筝兄妹两人。
刚出少阳宫,太子冰冷而防备的眼神就落到了赵珵身上,“二皇弟好手段。”
这些年赵珵看起来不争不抢,实则暗中不知何时竟已经笼络了父皇的心。
赵珵回望太子,“皇兄从前都叫我珵弟的。”
用得上他的时候就是珵弟,现在撕破脸了就是二皇弟……
太子还真是现实啊。
赵珵语气平淡,倒也不至于幽怨什么的,但太子却听的背后一寒。
赵珵的话提醒了他。
他现在想起从前一口一个的“珵弟”就恶心。
尤其是那种,感觉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再看到赵珵都恶心。
太子不想跟赵珵说话,直接下令,“来人,送明王出东宫。”
“多谢皇兄好意,但不必了。”赵珵笑着道:“父皇命我陪着燕少将军,我还得在这里等着呢。”
“这是父皇的吩咐,我也不敢不听。”
太子面色微沉,觉得赵珵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得意,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眼眸幽邃的看着赵珵,嗓音冰冷,“希望二皇弟能一直笑的这么开心。”
现在笑算什么?
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待他找出赵珵的情人和私生子……希望赵珵还能笑的这么开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