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kfc人满为患,三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个位置,张敏的bb机就响了,她瞅了一眼,就要起身,“我去给你哥回个电话。”
“哥要是有空就让他一起来吧,我请客。”林栋哲人逢喜事精神爽,出手特别大方,“人多热闹,只要别暴露了就行。”
张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哥要知道,非得气死不可。”
说完就走了出去,林栋哲和庄筱婷对视一眼,笑容甜蜜蜜。
庄图南是他的小破车来的,晚高峰堵不住他,十几分钟就到了,他本以为这顿饭,是林栋哲和庄筱婷两地分离之前的“散伙饭”,而他也是抱着这个心态来的。
谁知一顿饭吃下来,卧龙凤雏深刻忏悔,但是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反倒张敏兴致缺缺,东西没怎么吃,愣是灌了一肚子冰可乐。
庄图南怕她喝多了肚子疼,张敏却说这玩意能去火。
四人吃完饭,又在外滩逛了一会儿,张敏偷偷把林栋哲叫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什么,随后一脸冤种相地掏出钱包,给林栋哲拿了几百块钱。
庄图南觉得这三个人处处透着诡异,但又没发现想出来因为什么,回家想找张敏问清楚,张敏却烦躁地撵他去画图,还一连几天都不待见他。
他心知三人有事瞒着自己,几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倒不至于让他多心,只是张敏有事一向不瞒他,这次出现例外,让他有些不适应。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套出这个秘密的时候,七月份的工资发了下来。
张敏数着钱,道心差点崩溃,“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就这么多!”
张敏自从调回原岗位后,没了提成,收入直接砍半,每月工资就四百多,而庄图南工资的零头都不止这些。
张敏掐着腰,忿忿不平,“幸亏我调回来了,不然累死累活,工资还要被你碾压,我会吐血的。”
庄图南被她这模样逗得直乐,“设计院改制后,成了校办企业,只要交够税款,盈亏都是院里的,只要项目多,我们收入就高,而国企,尤其你们对外贸易,是在为国家赚外汇,利润本来就少,分到员工身上就更少了。”
张敏当然知道这些,可差距太大,难免让人心理失衡。
庄图南笑着补充,“我工资再多,不也落到你的手里?”
张敏也不是靠工资过日子的人,更何况庄图南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收入多些也正常,表达一下不满后,就欣然接受了。
工资风波没多久,庄图南升职了。
之前是跟着老设计师做项目,现在一跃成为项目组小组长,收入又涨了一波。
张敏感叹企业也有好处,不用熬资历,能力达标就能升职。不过这次她可没受刺激,她都那么有钱了,再努力,以后就没时间搞副业了。
张敏知道卧龙凤雏结婚的事迟早得暴露,但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
苏州大学计划生育负责人统计了新入职女职工的婚育状态,并把相关信息发送到各自科室。
庄筱婷的婚姻状况一下就瞒不住了,领导找她了解情况,在得知她和爱人两地分居,以后打算往一起调,并且没有跟学校签长约的意向之后,默默将她踢出了重点培养名单。
苏大的工作是庄超英托关系找的,一次和牵线人碰面,那人随口一句,如果女婿要是不回苏州工作,那么你女儿就会被边缘化了,分房也得往后排。
庄超英震惊之后,便是暴跳如雷,那场景,可想而知。
这件事是向鹏飞告诉庄图南的,当时庄图南和张敏正在跟李佳、余涛吃饭。
余涛是相亲市场的常客,但屡战屡败,现在似乎跟李佳有点苗头,李佳有意跳槽,余涛便帮忙牵线到了设计院,如今李佳成功入职,便想请余涛吃饭,以作感谢。
因为还处在试探阶段,余涛想找人缓冲一下,就叫来了庄图南和张敏,人一多,自然是余涛请客了。
正当举杯之时,庄图南bb机响了,借了店里的电话拨回去,庄图南差点没气死。
张敏吃着菜,随口一问:“怎么了?”
“是筱婷……”桌上人多,他不好明说,可憋着又不痛快,便脸色铁青地拉着张敏跟大家告辞,“家里出了点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敏一看他的脸色,便猜到事情恐怕暴露了,她也不追问,一起走出了饭馆。
庄图南出门叫了辆出租车,关上车门,才把电话内容说了出来,随后怒气冲冲地骂道:“林栋哲混蛋!筱婷也糊涂!”
张敏完全理解他的感受,她当时也挺气来着,可再气又能怎样?
她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他的胳膊,“婚都结了,生气也没用,不如想想后面怎么办吧。”
庄图南气得脑子发懵,但智商还是在线的,他一脸奇怪地看向张敏,“你怎么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