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初时分,城内已然寂静一片。
木记铁匠铺附近,司法参军马蒙带着一群捕手埋伏许久,太阴会众人甫一现身现身,就将其团团围住,奈何那伙贼人实在狡猾,一记烟雾弹便逃之夭夭了。
马蒙立刻率领捕手前去追捕,很快就不见踪影。
倏忽间,一个白色人影从楼顶飘然落下,他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一头乌发不似旁人一般规矩束起,而是如江湖散客一样半披下来,更显得潇洒飘逸。
他带来的四个人很快就将铁匠木林郎抓了出来。
木林郎极有血性,即便面对强敌,也分毫不让,“我木林郎是大唐的铁匠,绝不随尔等谋反!”
他虽拒绝加入太阴会,可那白衣人却对他的气节大为赞赏,说什么都要带他回山。
那铁匠满身腱子肉,力气也不小,可惜功夫实在差劲,几下就被人制服了。
四人用刀将木林郎架起,便要带回太阴山,可刚刚走出几步就被一道的声音打断了,“你把铁匠抬走,谁给我家娘子锻刀啊?”
白衣人寻声望去,就见街边的二层骑楼的栏杆上坐着一个锦衣男子,他拿着酒葫芦,漫不经心地喝着酒。
白衣男子双眸微眯,“兄台好雅兴,留着命慢慢喝酒吧,少管闲事。”
“好酒岂可独享,我敬你一口。”锦衣男子一把掷出手中葫芦,这一击力道不小,那白衣人挥出左拳,那拳风竟将酒葫芦劈比直成两半。
锦衣男子看着地上断面齐整的酒葫芦,不禁诧异此人武功之高,但他可是卢凌风,当然不惧,并以赔偿葫芦为借口,与那人打了起来。
白衣人的拳掌功夫极佳,但到底手无寸铁,武功略逊卢凌风一筹,两人过了几招,见自己毫无胜算,便打算溜之大吉。
他的轻功也是一流,几步踏出就已跃至二楼屋顶,就在他欲再度腾空之时,斜侧方忽然扫来一记飞腿,正中其腹部,这一下力道极重,将他从二楼直接砸到地面上。
“嘭”得一声,溅起尘土飞扬。
卢凌风长枪一顿,笑容便溢了出来,“娘子,好功夫。”
这时,一个青衣女子缓缓降落,衣摆柔美蹁跹,说话却很不客气,“少废话,把人押走,马蒙他们回来了。”
“这么快。”卢凌风立马收了n瑟的表情,架着白衣男子就跑,走时还不忘快速交代木林郎,“帮我娘子打造一把横刀,下次给你钱,还有,别告诉马蒙我们来过。”
“那――”木林郎想问问刀身的重量要不要轻一点,好方便女子使用,但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跑没影了。
他憨憨地挠了挠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地面上一个人形浅坑,他不由一顿,“看来不需要。”
卢凌风和姜岚把人抓回去后,苏无名连夜提审,然而此人嘴硬得很,竟一个字都不肯说,甚至不畏刑罚。
众人一时也没了办法。
姜岚思虑片刻,还是道:“既然不肯说,那就只能查了,他的亲朋好友,平时都与什么人来往,还有常去哪里,但这需要人手啊,最好还是地头蛇,卢凌风,你觉得马蒙可信吗?”
“不知。”卢凌风眉头紧锁,“但我知道,寒州刺史定不可信。”
苏无名喝着茶水的手一顿,“何出此啊?”
卢凌风将那天在慧岸寺见到的说了出来,“那廖刺史觊觎舌舍利,而我身上刚好有半颗,难保他会做出什么来。”
苏无名眼睛眯了眯,抿了口茶,才道:“不如这样,你们二人先出去躲两天,我去探探刺史口风,为保万全还要去拜会寒州都督。”
卢凌风觉得可行,便从怀里掏出一本文书,正是谢御史亲笔信,“你拿着这个,方便行事。”
“好。”苏无名也没推辞,想了想忽然道:“你们说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是会主吗?”
卢凌风想了想,“看他当时的样子,应该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应该是重要人物,但年纪太轻了,不像会主。”
“重要人物。”苏无名眸色深沉起来,“那我们――怕是危险了。”
此话过后不到半个时辰,隆宅就被黑衣人团团包围,每一个房间,每一样都东西都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找到,只能悻悻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