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富丽堂皇,姜岚走了很久才被人领到公主跟前,不等公主开口,她当先坐地哭诉:“殿下,你快管管卢凌风吧,他这次伤得实在太重了,我和神医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可他却不想着好好养身体,只想回来查案,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安抚下来,他却再不让我照顾,非让我来帮苏无名查案,还说我是要不来,他就亲自来,我真是欠了这冤家,对案子竟比媳妇还亲。”
公主本想斥责她不好好照顾卢凌风还四处乱跑,结果被这一顿唱念做打全给噎了回去。
公主哪里看不出这点小心思,顿时冷哼出声:“你倒是会先发制人。”
“我演技这么的差吗?”姜岚尴尬一笑,麻溜地站了起来,笑着奉承道:“殿下真是慧眼如炬。”
公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行了,我不怪罪你就是,快给我说说卢凌风的伤势如何了?”
姜岚一一答了,“鬼市环境虽不好,但有神医照料,比外面强多了,以他的恢复速度,再有一两天就能行动如常了。”
公主这才放下心来,“叫他别急着,一切都等身体养好再说。”
“是。”
“你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早点通知我,害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生怕我儿……”公主想想就觉得揪心。
姜岚苦笑,“他伤得太重了,前两天还发着高热,身边寸步不能离人,我也是太过担心,没顾上公主的心情。”
“算了,你也辛苦了。”公主没再追究,转而道:“他既然心系查案不能安心养病,那我便请陛下下旨,不许他再插手此案,你也别忙了,就跟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我也不能查了?”姜岚心知自己这是演过了,怕多说多错,便不再多,应了几个问题就退下了。
既然公主发话不许再管,她也就没再找苏无名,而去酒楼里买了份鸡汤带去鬼市。
可这趟竟叫姜岚扑了个空,鬼市地下洞穴空荡荡的,三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姜岚气笑了,气冲冲地杀去到大理寺,卢凌风果然正在理事,见到姜岚面色不虞,他周身气势瞬间虚了下来,连忙解释:“娘子,这次不是我要回来的,是郭庄,他见自己身体快好了,不愿再麻烦老费,我觉得有道理,便也跟着回来了,你放心,我就在这里处理旧案,绝对不去冒险。”
姜岚笑容温柔地将食盒重重一搁,发出一声闷响,“卢少卿说笑了,您一心断案,何时成家了?”
卢凌风的心都跟着一颤,他少见的愁眉苦脸,“娘子,你别说气话,我是真的躺不住了。”
“你以后爱怎样就怎样,别来和我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姜岚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卢凌风见她如此生气,也急了,立马起身追上去,可动作一大不免扯到了伤口,原本这点痛感他忍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就在那一刹那,他忽然灵机一动,捂着伤口痛呼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在角落窝着睡觉的费鸡师被这一声给吵醒了,赶紧跑来查看,“伤口裂开了?”
卢凌风都看见姜岚脚步顿住了,却又因为费鸡师的出现,头也不回地走掉。
卢凌风无语地看着费鸡师,“老费,你可真对得起我给你买的酒。”
费鸡师嫌弃道:“快拉倒吧,你兜比脸都干净,别说酒了,就连鸡……”一说到鸡,他鼻子无端耸动起来,“我怎么闻到鸡汤的味道了?”
他闻着闻着就看到桌案上的食盒,打开后果然是鸡汤,费鸡师瞬间开心起来,“可以啊卢凌风,知道我照顾你辛苦,还特意给我买了鸡汤喝,你有心了。”
说着就要喝汤,被卢凌风一按住汤勺,“这是姜岚给我补身体的,你想喝自己去买。”
“瞧你那小气样。”费鸡师愤愤,“小岚人呢,我跟她要鸡吃,她一准给我买!”
“走了。”卢凌风没好气道:“被你气的。”
“我?”费鸡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可真会倒打一耙。”他冷哼一声,“我们行医之人,最见不得病人糟践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这不听话的还是自己的男人,她肯定是生你的气了。”
卢凌风叹了口气,对费鸡师道:“你若闲着便去找她,一起做点吃得什么的,反正别让她闲着,她一闲着就爱多想,越想气就越大。”
费鸡师不耐烦道:“自己媳妇自己哄,我才不掺和呢。”
“我现在去,她非把我赶出来不可,还是等她消气再说吧。”
两人把鸡汤喝完,卢凌风忙着翻阅卷宗,费鸡师有些馋酒,想了想还真去找姜岚了。
此时的姜岚也忙着呢,桌上又是黄酒又是米醋的,费鸡师看得奇怪,“这是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