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出书房没多远,迎面就碰上行医归来的费鸡师,他拎着条肋排,笑嘻嘻地拉住了姜岚,“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羊排吗?看看,最新鲜的羊肋排。”
姜岚看着也很高兴,不过很快又板下脸来,“咱们不是说好,今天只是探探南州医学界的深浅,先不要钱的吗?”
费鸡师面上有些不自在,“那病人感激我,非要给我送诊金,我也不能拂了人家好意思不是?”
苏无名适时开口,“好了,既然是诊金,那便收下吧,我就先和卢凌风去欧阳家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他话音一落,姜岚就拎着肋排就往厨房走了,“今晚就吃椒盐羊排了。”
费鸡师乐颠颠地跟上,“我给你烧火。”
苏无名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笑出了声,“姜小姐还挺多才多艺的。”
卢凌风本来带笑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快走吧,再晚就要天黑了。”
说罢,便大步离开。
苏无名赶紧跟上,“我说你们夫妻难道就一直这样分房睡?”
“苏无名!”卢凌风驻足,怒瞪着他,“别人家的事你少管。”
“你也说了你们是一家……”
在卢凌风眼刀子的威力下,苏无名讷讷闭上了嘴巴。
卢凌风这次继续向前走去,苏无名还是跟上去唠叨,“你个大男人,难道还要让人家姑娘主动不成?”
“你闭嘴!”
“我都是为了你好,姜小姐秀外慧中,你若不珍惜,早晚被人撬走……”
“_”卢凌风长刀出鞘,架在苏无名的脖颈,苏无名瞬间噤声。
卢凌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啊,怎么不说了?”
苏无名讪笑着推开长刀,“不说了,不说了。”
“哼!”卢凌风长刀一收,大步向前走去。
苏无名一路老老实实再没敢多嘴,两人一起去了欧阳家,开解了欧阳泉一番,欧阳泉对现在的石桥图简直如获至宝,姜岚勾勒那寥寥几笔,皆是贴合着整幅画的风格来的,若非新墨所就,当真浑然一体。
欧阳泉激动之下,扬要设宴款待姜岚,但姜岚没跟来,只能改日再议。
回家时,椒盐羊排刚好出锅,几人大吃了一顿,也算庆贺他们顺利结案。
今夜难得好天气,月光微明,星子漫天。
姜岚晚饭之后便回房洗去沾染的羊膻味,沐浴过后,焚上一炉香,静静坐到妆台前梳头发,室内一片静谧悠然。
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踌躇了片刻,终是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屋内传来清浅的脚步声,及至跟前,房门被打开。
“姜岚今日……”卢凌风刚一开口,就被眼前的女子晃得说不出话来。
月色微微,烛火摇曳,姜岚一身素色齐胸襦裙,上衣轻薄,隐约可见的肩头素臂被一缕墨发虚虚遮住,衬得玉颈更加莹润雪白。
清丽的脸庞不施粉黛,宛如那水中的月,皎洁柔和,清澈明亮。
“卢凌风?”姜岚见他呆呆的,不由觉得好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今日怎么了?”
卢凌风猛地回过神来,黑暗的夜色掩盖了他满面的潮红,“今日……我还有点事,明天再说。”
他转身想跑。
“站住!”姜岚双手环抱,斜倚在门边,声音冷冷地道:“过来!”
“我――”卢凌风艰难地在原地转了个身,全程不敢抬头,他真不知道姜岚这么早就换了寝衣,不然打死他都不会来的。
“我让你过来!”
“不要了吧。”卢凌风不好意思地说。
“嗯?”姜岚声音危险。
卢凌风乖乖走了过去。
姜岚淡淡开口,“说,找我干嘛来了?”
“我――”
“说实话!”
卢凌风长出一口气,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那日说带了两壶酒,今日天气好,破了案我心情也好,所以……想邀你共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