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应渊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凡迟疑一秒,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歆瑶这才满意,她想了想,“上次我跟火德对战,他至少使了七成实力,我用了六成,若真打起来,我应该能略胜一筹。”
“可他战场经验更丰富。”应渊顿了顿,才看向她:“你那日露了实力,若战争再起,你不上战场……恐怕说不过去了。”
“我本来就想去啊。”歆瑶义正辞道:“维护六界和平,乃我辈应尽之责!”
应渊温和地笑了笑,他私心当然不想让妻子冒险,毕竟刀剑无眼,歆瑶又不再是天下第一,受伤在所难免,可知她熟读兵法,对战争有自己的理解,若不能施展,才是明珠蒙尘。
“以后多分一段时间修炼吧。”
“恩。”歆瑶点点头,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按照我的逻辑啊,天界屡次调整布防,细查之下竟还有奸细和内应悄悄动手,有没有可能,那些人是很早以前就开始布置,甚至可能有高层在为他们遮掩,不然,他们是怎么行动到这一步。”
应渊手指一顿,“你说的有道理,但……”他深深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一张张人脸,若真有,那可藏得太深了。
歆瑶叹了口气,坐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他们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肯定不会这么算了的,慢慢等,贼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恩。”应渊伸手揽过她,轻声说:“创世之战时,我驻守仙界,眼睁睁地看着六界生灵涂炭,却无能为力,如今大战再起,我却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神仙妖魔享受着六界最好的一切,天道自然要拿走一些,补到渺小的族类身上,于是大战四起,强大的种族越打越少,直到彻底消失,归根结底,不过是天道在运作罢了。”歆瑶握住他的手,淡然地说着:“所以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留遗憾,不后悔,其余的,看天命吧。”
应渊微微惊讶地看着她,“娘子讲起道理来,还真是让人……更灰心了。”
她这一番话,几乎是说,神仙妖魔早晚得没,想挣扎就尽力挣扎吧,你开心就好。
歆瑶没忍住噗嗤一笑,没想到自己也有给人灌毒鸡汤的一天,不过应渊的心情也确实好了很多,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伤春悲秋没有任何意义。
之后一段时间里,应渊揪出仙界不少奸细,歆瑶也偷了懒,直接将丹方录入系统面板,然后一键炼丹,自己则每日研究仙法、符文以及阵法,赚钱修炼两不耽误。
所有人都知道魔族造反是必然,可谁也没想到战争来的如此之快,随着一支利箭射进南天门,一支先锋小队闯入天庭,虽然被应渊阻拦,却也代表着魔族正式对九重天宣战。
天界大军整装待发之前,歆瑶将最后一批丹药交给婧雪,这次她没有如往常一样闲聊打趣,而是认真叮嘱:“这次我准备的都是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而且只收成本价,最好卖给即将上战场的将士,不过你的分成还跟以前一样,这个由我来出。”
婧雪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出了这样的大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如今不过跑跑腿而已,若能帮到那些将士,也算功德一件了。对了,这次你也要随帝君出征,可要万事小心啊,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拿着,如果受伤了记得拿出来用哦,不过,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受伤。”
她不由分说地塞给歆瑶一个小玉盒,歆瑶刚想打开,却被婧雪一把拦住,她笑呵呵的推着歆瑶出去,“快要出征了,你肯定有许多事要做,这东西回去再看吧,一定要平安回来哦。”
歆瑶心中有些猜想,但她并没有说什么,顺着婧雪的意思点头告辞,“你也要保重。”
她拿着玉盒拐过街角,直到彻底不见婧雪的人影,她才打开玉盒,里面的东西如她所想的那样,是一片菡萏的花瓣,粉嫩地躺在锦缎上,流转着缕缕灵光。
草木一旦成精成仙,那么原型便是他们的本体,若有折损,便如剜肉一般。
歆瑶内心有些复杂,“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头的,否则有一就会有二,真是……”
终是叹息一声,把剩下的话默默咽回去,收好玉盒回了衍虚天宫。
第二日,拿上武器,换上轻甲,能够再次踏上战场她心情更加复杂,征战沙场时,总有一番壮士胸怀,豪气干云,但当面对战争带来的鲜血与苦难的时候,便只剩悲悯,可这些复杂的情绪终是在应渊无休止的叮唠叨下,消失了。
歆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虽有着不弱的战力,但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上战场,上面不会给她分到危险的位置,而应渊要面对的是魔族长老,甚至邪神玄襄,到底是谁更危险一些啊?
不多他也唠叨不了多久,因为歆瑶要跟众天兵一起集结,而应渊则要先去面见天帝,然后直接去南天门对众将士做战前动员,然后才能领兵出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