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带来的莲花楼还是被人发现了,没办法,目标太大,盯着的人又太多,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远城一夜之间涌进一群江湖人,拿着画像四处询问有没有见过,李相夷一早收了风声,赶紧招呼全家跑路。
这回方多病是学精了,他们这边一有动作,他就收拾得一身整齐,等待出发,好在大家这次本也没想丢下他,毕竟他们下一站可能还需要方多病招待。
歆瑶寄出一封信,让人把莲花楼和两条狗送去采莲庄安顿好,一行四人就出发了。
这一路越往北走,方多病越感觉熟悉,他问骑马领路的歆瑶,“师娘,这不会是去京城的路吧?”
歆瑶拿出地图看了看,仿佛恍然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一般,“还真是诶。”
方多病有些抓狂,“难道我们之前都不知道目的地吗?”
歆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业火\,你不知道吧,这业火\是个子母蛊,我们手里这只是子蛊,威力还可以,母蛊肯定更加霸道,所以……我想去看看。”
方多病面色有些难看,“如果母蛊在京城,那会不会掌握某个人手里?难道京城里也有南胤后人?”
歆瑶耸耸肩,“谁知道呢?”
方多病气坏了,“南胤这群人没完了是吧,放着好好日子不过,天天想着谋反,野心这么大,怎么不撑死他们!”
如果说这世道不好,想靠谋反挣条活路也就罢了,可如今分明国泰民安,边境稳定,皇帝也称得上明君,这些年轻徭减赋,五谷丰登,百姓和乐,是开国以来难得的盛世。
如此还要闹事,便是出于野心,实在让人难以容忍。
怀着沉重的心情入了京城,方多病想请师父一家到方府做客,但住在别人家到底拘束,他们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方多病转念一想,觉得师父他们不住方家也好,他刚好以招待师父的借口出门,免得方尚书再关他禁闭。
于是将师父一家安顿在一家不错的客栈,方多病便回家去了。
方尚书见了他,还真愣了一下,方多病自小住在天机堂,只有读书那几年回过京城,后来大些,更是跑去闯荡江湖,哪怕抓了回来也要想方设法逃跑,是哪个家都不想回,如今他主动回家,倒也是怪事一桩。
不过方尚书却不想问那么多原因,而是很欣慰地对他说:“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好好待着,过几日皇上要召见你。”
“召见我?”方多病想到了一个人,有些不自在地嘟囔:“不是说要等两年的嘛。”
方尚书闻怒道:“什么等两年,皇上召见是能等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多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公主见过的事情,毕竟堂堂公主被人拐卖,说出去实在不好听,所以他只问:“皇上为什么要召见我?”
“你是钦定的驸马!”下之意便是,老丈人见女婿,还能为什么?
方多病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其实对公主并不排斥,反而觉得有些可爱,但事到临头,还是有种想逃的冲动。
知子莫若父,更何况方多病的前科太多了,方尚书岂会没有准备?直接叫护卫把他擒住,点了周身二十八处大穴,内力一封,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方多病不甘心地喊着:“我师父一家刚到京城,我答应要好好招待他们的。”
方尚书却不以为忤,“你师父那边我自会招待,绝不失了礼数,你就给我好生等着面圣吧。”
其实方多病这次还真没想跑,他和公主好歹接触过,算不得盲婚哑嫁,只是被逼着成亲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宫里的景德殿是专程给那些被皇帝召进宫,却一时无暇召见的官员住宿的地方,方多病也被送进了这里,皇帝日理万机,即便是未来的驸马,也并不得空召见,所以方多病今夜便留在了景德殿。
他内力被封,半点武功都使不出来,加上被关那几日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如今一人待在景德殿,那床又小又窄,硬得要命,都不如李相夷给他编的草垫子睡着舒服,真是越想越憋屈,他都想着逃了算了,大不了,给公主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