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玉楼春用毒药控制着那些护卫，玉楼春死后，又有辛绝压制倒也能维持至今，如今辛绝也被关了，解药又迟迟找不到踪迹，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人性的恶便展露出来。

侍卫们冲破了道德的底线，肆意欺负女宅的姑娘们，想着死前也风流一把，被赶到的方多病给揍了一顿。

清儿见此劝姑娘们跟她一起离开，却被姑娘们拒绝了，清儿气坏了，连晚饭都吃不进去。

女宅的饭食很是可口，歆瑶和李相夷大早上就赶过来，忙活到了天黑才见着一顿热饭，所以吃得很是满足。

本来方多病见两人吵架还很担心来着，谁知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给我夹菜，我喂你一口，比平时还要腻歪。

他有些没眼看，转头就见清儿在那生闷气，不由开解道：“她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已经成了习惯，就别强求她们了。”

清儿撅着嘴，闷闷不乐，“她们如此，辛绝也如此，江湖上都是这样的软骨头吗？”

“软骨头？”歆瑶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口中的硬骨头若是沦落至此，恐怕早就一脖子吊死了，有时候在屈辱中活下来，往往比死更需要勇气。”

“可是玉楼春都死了，她们为什么不愿离开？”清儿不解。

“玉楼春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离开？”歆瑶无辜地看着她，“你知道她们在这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同为受害者，你自然能理解她们，可外面的人呢？在异样的目光下，她们要如何立足？”

清儿恍然，“她们是想打着玉楼春的名号占据这里。”

歆瑶点点头，“或许吧，但是她们想得太简单了。”

“没错。”李相夷叹了口气，“玉楼春是江湖上有名的富豪，那么大一批财物不知所踪，定会吸引有心人的目光，到时，姑娘们的处境只怕更加不妙。”

方多病想了想，忽然道：“既然姑娘们说感恩玉楼春不过是想留下的理由，那么，她们心里对玉楼春……”

“恐怕会恨之入骨。”歆瑶冷漠地夹起一片猪肝，再烛火下瞧着，“她们并非玉楼春自幼培养，而是成年后被人掳来的，她们大都识文断字，在家时怕也是被精心教养长大的，早已知情懂理，岂会心甘情愿留下？”

清儿听到这话，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你们说，会不会是姑娘们联合了鬼王刀一起杀了玉楼春。”

歆瑶一口吃掉了猪肝，嗤笑一声，“有些人或许在卧薪尝胆，有些人，可能是真窝囊。”

李相夷看着她，眼中泛着柔和地笑意，“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凶手不是辛绝。”

“不知道啊。”歆瑶摇头，“只是感觉他没有忍辱负重的气质，而且他若真想动手，机会绝对不止这一次。”

李相夷笑着摇了摇头，“感觉不能作为证据，只是那辛绝既然承认自己是鬼王刀，却不承认杀了玉楼春，还有慕容腰，他看起来孤傲自持，怎么看都不像个嫉恶如仇的人，可偏偏事事冲在前面，最重要的是，我们去搜辛绝房间，在正常人的想法中，贼人藏匿赃物一定在隐蔽的地方，所有那时大家都在房中张望，只有慕容腰是直奔正中间的桌案去的。”

歆瑶撇撇嘴，“而且他是第一个发现玉楼春残肢体的人，在我的印象中，第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或者发现关键物证的人，都很可疑。”

李相夷侧头靠近她，眸中闪着亮光，“所以你一直盯着他，是在怀疑他？”

“不全是。”歆瑶挑衅地冲他笑，“也有长得好看的缘故。”

李相夷笑容消失，不说话了。

歆瑶不再逗他，正色道：“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玉楼春剩下的尸体，查清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方多病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你们把狐狸精带来了。”

相比从小被当做宠物的木兰，还是身为野味的狐狸精本事更大些，这事就算歆瑶这个亲主人都无法反驳。

饭后四人兵分两路，李相夷带着方多病四处查看，尤其是几位客人，歆瑶则带着清儿找剩下的尸体。

分开时，清儿频频回头望向方多病的背影出神。

歆瑶调侃道：“这么舍不得他啊。”

清儿羞涩地红了脸，“我哪有？”

“好吧，你没有。”歆瑶也不争辩，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清儿很熟悉女宅，见她们越走越偏僻，不由问道：“前面不就是停放尸体的房间了吗？我们不是要找剩下的？”

“就是去那里。”歆瑶看着她，笑道：“大晚上接触这种东西，害怕吗？”

清儿揪着衣袖，强自镇定道：“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