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何松心里委屈，当年他也想进山拜师，将来当个武林高手，可是娘非说家里已经有一个学武的，多了也没用，不如养一个当官的，大姐说这叫两头下注，娘亲对此深信不疑，硬压着他去读书。

为此还把家里的一切棍状物体全都锁了起来不叫他碰，就怕他私下偷练，直到考上秀才才放宽了些，就这还要怪他不会干活！真是没处说理了。

李相夷从饭菜中抽出空来，笑道：“小弟会念书，明年就要秋闱了，有把握吗？”

何松偷偷瞅了他姐一眼，不敢说话，歆瑶吃着饭，随口评价道：“马马虎虎，底子浅薄了些，就算考上也是擦边。”

李相夷替小舅子打圆场，“学识也是慢慢积累出来的，小弟才十七，有的是时间。”

歆瑶点点头，“这次先试试水，再潜心苦读三年，下次便能有五六分把握了。”

何老汉不懂学问上的事，但听着仍然高兴，“等小松考上举人，咱们多买几亩田，能免不少税钱。”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一边吃饭，一边唠家常，李相夷心里五味杂陈，忽然不知道从前都在忙些什么？

想着从前的事，一时有些走神，直到听到老丈人点到自己，才回过神来。

“相夷啊，你和采莲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这话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换做从前李相夷定是一口应下，只看歆瑶什么时候想办，可如今他身无分文，连口饭都是蹭岳家的，拿什么成亲？

他讷讷不知怎么开口，歆瑶一口接过话去，“我忙着呢，没空成亲。”她觉得这个借口用多了，没有说服力，赶紧又接一句，“李相夷的师兄刚去，最近不宜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