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因为加入了辰荣军，跟着洪江成了反贼，但洪江是辰荣皇室后裔，身份何等高贵，即便至死不降，那也是爱国情怀，有情有义。

如果有人杀他，不但名不正不顺，还会受人唾弃。

相柳就不一样了，他是令人憎恶的九头妖，杀了他的人不但会得到大笔赏金，还是为民除害，没有任何负担。

所以杀他的人肯定前赴后继，他不杀人，别人却都想要他的命，他能怎么办？

是命运将他推到这个地步的，阿念越想心里越难受。

防风邶眼中暗影沉沉，缓缓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也只有你会觉得好。”他抬头看着天上惨白的月亮，幽幽地说：“可你会后悔的。”

因为他真的动摇过，不止一次！

阿念却不这么觉得，“如果你真的放弃做相柳，你才会后悔。”

恩义还不清，他这辈子都会心结难消。

防风邶突然抱紧了她，恶狠狠的说：“决定了，就不要后悔！我也不许你后悔！”

“嗯，不后悔！”

防风邶沉默着，垂首额头搭在阿念肩上，低声笑了起来：“我真倒霉，遇见了你。”

嘿，阿念不服，想抬头跟他掰扯清楚，却被他一把按回怀里，“我说倒霉就是倒霉，不许反驳！”

“真不讲理。”

“你指望魔头会讲理？”

“你也知道自己不讲理，是吧。”

“……”

阿念回到紫金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ot和小夭待在院子里，正在等日出，竟然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