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静，关雅早早就站在这里准备偶遇贺总了。

可现在，他却远远就看见了电梯方向走过来的两个人。

贺砚声走在左边，江月泠走在右边。

两个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贺砚声的侧脸。

是笑着的。

跟他平时那种对下属的公式化微笑不一样，跟应酬场合得体的客套也不一样。

而是那种看起来很放松的笑，而且关雅注意到，他的视线会不自觉追着对方走。

关雅的指甲抠进了文件袋里。

在她的记忆中，还从没见过贺总用这种表情看过任何人。

从来没有。

关雅记得之前见江月泠跟贺总相处的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贺砚声虽然也略微有关照，但还是保持着那种分寸感。

关雅看得出来，态度好归好，但终究是公事公办的感觉。

但今天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关雅说不出来，但能感受得到。

她在拐角站了足足半分钟，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才移开目光。

关雅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边缘握紧了。

在外面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进了品牌部门办公室，找到自己工位坐下了。

本来在会议开始前，是应该再次核对下方案，以免在会上出错的。

但关雅这会却没有半点工作的心思，而是鬼使神差打开浏览器，搜索了那个名字。

“江月泠”。

关雅在参会名单上看到了这个名字，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

搜索结果加载出来。

最前面的是几个月前的娱乐新闻了。

全网黑女明星，疑似当小三，林霏霏事件关联者。

再往下是反转后的澄清报道和林霏霏的塌房新闻。

关雅先把第一页所有结果的标题都扫了一遍，逐条点开，从头读到尾。

这种满身黑料的前娱乐圈艺人，凭什么接近他们贺总？

她根本没这个资格。

论学历，关雅是本科211，硕士985。

江月泠的公开履历上写的是个艺术类大学，后来直接转入娱乐经济方向，连个正经的硕士学位都没有。

论专业，关雅入行三年，从品牌策划做到运营总监，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江月泠的职业生涯里写满了争议、绯闻、塌房这些字眼。

论背景，关雅家庭虽然不算顶尖，但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从小受的教育、接触的圈子，跟娱乐圈那套东西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她可是正经家庭出来的。

江月泠这种人凭什么？

关雅关掉浏览器，盯着桌面上的方案文件看了几秒。

之前他还能说服自己，贺总和江月泠的接触只是工作层面，顶多就是朋友。

之前那个灯光评审，江月泠确实提了些有用意见，但关雅可以理解为贺总在利用外部资源，仅此而已。

工作就是工作，贺总对谁都客气。

但今天不一样。

走廊里那个画面在关雅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关雅突然起身，往茶水间走。

正好路过品牌部同事小赵的工位。

小赵是今年新来的委培生，正在整理会议资料。

关雅脚步放慢了一拍，把水杯接满水后，语气很随意地开了口。

“小赵，今天评审参会名单你打印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