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你很坏!”赢乾重重拍上秋无痕瘦弱的肩膀,同样一脸坏笑。
这个秋无痕平日也不把他当晚辈看,再者赢乾也没怎么把他当长辈,两人一来一往便成了现在这般相视莫逆的关系。
“走,现在先去订票,能不能赢到钱就看上午那条龙争不争气了,我跟你说,我非常看好那只哥特剑龙,天生修炼元素赌气,赌力那个惊人啊,那速度…”秋无痕右手搭在赢乾肩膀,领着他前往赌龙竞技场,一路上喋喋不休。
………
途中经过一家洗衣坊,忽的内部传来尖酸刻薄的叫骂声,赢乾猛地止住脚部,因为他看到坊内有个熟悉的身影——秋水!
“水丫头怎么在里头?”秋无痕也为眼前一幕惊异不已。
一家破旧不堪的洗衣坊,秋水姑娘正半蹲着身子,裸起衣袖弯腰干活。面前的巨大木盆中堆砌了不下于二十件脏衣服。娇颜垂落,一声不响地搓洗满盆衣物。汗珠顺着疲态脸颊丝丝汇聚,断续成流,划过白嫩手臂,无声坠入盆中。不时也有几颗晶莹泪珠,在主人极力掩饰下,还是不甘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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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体态丰腴,一脸浓妆,房子虽破,主人打扮得倒挺花哨,耳环,手镯,项链,应有尽有。她似乎对秋水卖力的工作很不满意,面红耳赤,骂声不休。而就在她身后,一敦形似洗衣机样式的机器空闲在角落,冷视这欺人一幕。
“这家洗衣坊不用机器洗衣,怎么雇人来洗?”赢乾疑惑不解,他隐约瞧见秋水滴落的泪水,不由细分,心生绞痛,更痛的莫过于他无意中发现,秋水为人洗衣居然连凳子都没得坐…
难怪,难
怪!他恍然大悟,难怪早上秋水说要出去工作,难怪彩票站明明晚上工作,她却一早就出门……百感交集,赢乾颤抖的五指紧紧拉住秋无痕,拼命冲进洗衣坊。
“大清早的怎么没精打采?洗衣服不用力怎么洗的干净?到时候顾客嫌衣服脏了找老娘赔钱,你陪得起吗?用力点,再用力点。看你那副贱样,长得漂亮脸蛋怎么不出去卖呀?我是大发善心,才请你手工洗衣,当真我耗不起那点赌气来运转洗衣器么?”老板娘的叫骂依旧不止,语句尖酸,令人发指。
秋水小心翼翼抬起精致脸蛋,细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忘了吃早餐…”
“明天吃饱了再来,知道么?今天的工钱不算!快点洗完滚蛋!”老板娘借机剥削,毫无人性。
“秋水!”
“水丫头!”
赢乾与秋无痕进门一齐痛喊。
秋无痕皱纹密布的眼角胶着几滴老泪,“都怪自己没出息,让乖女儿整日受累……”
“跟我走!”简单的三个字,蕴含了赢乾愤世嫉俗的痛,蕴含了赢乾内心无尽的自责,蕴含了对这个善良女孩崇高的敬意。他一脚踢翻那只木盆,拉起秋水湿润小手,头也不回朝门外跑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老板娘被突然闯入的一老一少吓了一跳。刚反应过来便扯开嗓门大喊。
“呸!”秋无痕双眼通红,冲掀翻在地的木盆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出这片心酸之地。
“秋水姑娘,为什么要来这里?”赢乾沙哑问道,他隐约猜到了一些,柔和的目光倾斜而下,人生的第一次温柔送给了这个令他心碎的女孩,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悲恸。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小到大他没有为任何女人动过感情,秋水的遭遇如同一根阴寒毒针刺入心头,那份痛,是由内而外的痛!
秋水见赢乾这般看着自己,急忙侧过脸去,不想让他瞧见自己早已梨花带雨的面颊。
越是看她这般躲闪,赢乾越发心酸,该死的温柔,竟唆使他伸手搂住秋水,赢乾甚至产生将秋水融入骨中的奢想。
“为什么?”沙哑声色伴随赢乾在赌界的第一滴泪。
“最近家中的开销……”他的柔情令她终究忍不住“招供”,和赢乾预想中一样,果然罪由己出。愧疚,无边的愧疚,这一瞬,心头莫名的愧疚令赢乾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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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为什么没吃?”赢乾沙哑道,伸手抚弄她柔顺青丝。
“粮食不够了…”秋水深埋赢乾胸口,压抑的释放将他衣襟染湿。
“乖,以后就算不让我吃,都不能让自己饿着,知道了么?”赢乾一遍遍抚弄指尖的柔顺发丝,心疼道。
“嗯!”轻声呢喃,秋水面色羞红地挣脱而出,赢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秋水姑娘搂了一回。
“够了,够了,臭小子,当着我面吃我女儿豆腐,收手,收手,要不今晚睡街头去!”秋无痕抹干眼角,出面活络气氛,惹得两个年轻人尴尬偷笑。
“一起去赌龙竞技场,要是赢了大钱,中午请水丫头好好吃一餐!”秋无痕重新搭上赢乾的肩膀,示意二人随他同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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