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看着程氏,心中畅快。
程氏竟妄想要逃脱傅家的掌控,凭什么?
当初她一个商贾之女嫁入伯爵府邸,吃尽好处,如今还想要脱身,没有这个可能。
今日,一个规矩,一个孝道,她就能压死她。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介意这么做。
傅老夫人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程氏看着傅老夫人。
她的这位婆母,自她嫁入傅府,便仗着身份,拿她与万氏比较。
年轻的时候,她一心想要证明自已不比万氏不差,漫长的时间,也没有得到过她的认可。
后来。
程氏也看通了。
傅家的老夫人,她的这位婆母,不是那座大山。
程氏不断的咳嗽着,长姑给她递帕子,程氏咳了许久,咳出的血迹染红了帕子。
原本还对程氏有苛责的人闭嘴了。
看着这位荣远伯夫人病到好似没有几日好活的样子,什么规矩孝道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老夫人,不是任性,亦不是作对,我的病没几日好活了,我的女儿才刚刚成婚,如今只想熬着,熬久一些,不让她新婚伤心。”程氏的声音虚弱。
“我这是心里的疾病,回到傅府,傅家上上下下对我一口一个商贾之女,听着我郁结在心,所以在这宅子里静养。”
“我的夫君,荣远伯心中只有傅家二房,我这个夫人说什么他不曾听过,做什么他不曾觉得对过,反倒是二房的夫人万氏,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奉为最要紧的事情去办。”
“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何况是我这病入膏肓的女人,不想再因为夫君向着万氏,心中过不去,让我的儿女给我发丧。”
“回门之事,明宜会回到傅府的,你们不用担心。”
“我一个病重的妇人,亦是不想与傅府作对,只是想要清清静静的多活些日子。”
程氏就这么咳嗽着,一句一句的说着。
今日,在打开宅子的大门之前,她已经将一切都想通了。
傅家就像是吸附着的水蛭,黏在人的身上,不断的吸血。
趁着自已还有用。
她想要替明宜和明嘉他们斩断傅家人。
今日傅家敢这么没脸没皮的在这里刁难她,他日就敢这样刁难他们两。
这也是她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至于傅昌行和万氏。
自然没有真正的不清白。
可傅昌行做的事情,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一个常年这样做了,一个就这么默认的得到好处,如今也是他们活该。
程氏的目光笃定。
傅鹤中听着听着,感觉不太对劲。
开口呵斥:“程氏,你别乱说话。”
这说的是什么和什么?
程氏柔柔弱弱的,说的这一番话,让旁人怎么看待傅府。
“乱说话?”程氏反问道:“我当真是乱说话吗?”
“傅府就在这京中,这些年来,接触过傅府的人亦是不少,诸多事情,也是大家看着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
“荣远伯傅昌行,这十几二十年来,何曾有过自已的儿女,一心想要将亲生子女的东西给二房。”
“就说我的嫡女明宜,他一心想要她跟着二房的二小姐嫁入永宁侯府,二房的二小姐为正,我的嫡女明宜为妾室。”
“若不是万氏,一个人怎能做出,愿意让自已的女儿甘在人下。”
傅鹤中想要去捂嘴,但这里的护卫拦着他。
他们今日的目的是来接人的。
不是来听程氏胡说八道的。
她怎么敢的。
她要真正的毁了傅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