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昌行听着这些,皱着眉头,心中很是酸楚。
外人是这样觉得的吗?
可在傅家,从未有人这样说过。
母亲说程氏只是商贾之女的出身,身份卑微,可在外人看来,程氏比万氏还要好?
这是他成婚二十余年从未听到过的。
也许刚成婚的时候,有一些细细碎碎这样的声音,但都被他忽略了,他那时觉得是程氏的手段。
毕竟她有银钱,收买一些人为她说话,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傅昌行的喉咙有些苦涩,嗓子很紧,哑着声音问道:“为何会觉得程氏是在傅家过的不如意而香消玉殒的?”
坐来傅昌行这桌的中年男子说道:“这还用说,那荣远伯这样的奇葩,不向着自已夫人孩子,谁家正室不多想呢?”
傅昌行皱眉。
这可是为了整个傅家好。
所有世家大族,只要整个府邸好,将来每一房都能好。
旁边好事的,开口说道:“程家当年出那么大的事情,傅家非但没有出手相助,还闭门谢客,光是这一点,就够荣远伯夫人郁闷一辈子了,当初程家花了那么多银钱给傅府。”
同桌的男子拍了拍桌案:“可不是说呢,所以说这荣远伯是个奇葩。”
说到这里。
他十分专注的示意所有人听着:“我家的亲戚,去过傅家的一个宴会,是傅家二房小少爷拜闻夫子为师的。”
“听说,那荣远伯还怪傅大小姐不将名额给二房的少爷,竟给了自已的嫡子。”
“说自已的嫡子如何不好,自已的孩子再差,定然也是优先自已孩子啊。”
“竟还有这事?”人群中一个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众人唏嘘。
他们所知道的事情都是片段的,并不全面。
傅大小姐嫁入宣王府,议论的百姓多了,知道的事情多了,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真是震撼。
“是这样的吗?优先自已的孩子?不管这孩子如何?”傅昌行问道:“可世家大族,不都是择优培养。”
“你这可不对,再如何世家大族,谁不是先为了自已的孩子,再考虑府中其他房的?”同桌的中年男子否认道。
见傅昌行什么都不懂,而且想法怎会这样的单一。
好奇的问道:“你不是京中人士吧?怎么对这些事情全都不知道?而且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和我们差不多,怎会这般的天真?”
傅昌行心中苦涩。
他就是傅家人,甚至还是荣远伯本人。
他们竟是觉得自已连京中人士都不是,自已什么都不懂。
傅昌行摇了摇头,继续喝着闷酒。
见他的反应不对,坐在他这桌的男子起身回到自已的座位去。
这人呆呆的,就怕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的。
还是别惹事了。
其他人围着议论纷纷。
傅昌行就这么听着。
在外人眼里,他竟是个傻的。
他连争论都不想争论了,他们这些人,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没人说一句荣远伯做的对的。
傅昌行深深的叹了口气。
酒楼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
傅昌行看着已经空了的酒壶,心烦不已,起身走了。
踉踉跄跄的回到傅府,看着傅府的牌匾,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脚步。
他虽承袭了爵位,但母亲说傅家要同仇敌忾。
故而和其他府邸不一样,没有分家。
傅家的牌匾也一直只有傅府,并没有荣远伯府的,毕竟没有分,也没有要挂着荣远伯府的意思。
从前觉得都是傅家人,都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