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看着傅昌行口若悬河。
只是嘴里所说的,还是从前那些处处为了傅府好的事情。
她与明德公府,还有宣王殿下都已仔细的聊过。
宣王殿下从来都不是那等庸俗的人。
他所想的,是她入宣王府将养,可不是回去傅家,只是她坚持不想添乱罢了。
若是外人真有议论,她便前去宣王府,定不让宣王和明宜为难。
至于傅府如何,与她何干?
若不是她身体也没多久好活了,她都和离了。
“我身体不好,便不回去傅府了,免得被你们气死,反而给明宜添乱。”程氏简单的说道。
再者,婚宴都不是在傅府办的。
回门他们还指着回去傅府?
傅家这些人这般精于算计,竟是想不到吗?
“傅家何事刁难过你?”傅昌行的脸色横着。
程氏讥讽的笑了出来。
“现在不就是吗?”程氏开口说道。
“现在如何会?这也是为了明宜。”傅昌行瞪着眼睛说道。
“是吗?”程氏嘲讽的笑着:“明宜不希望我回去傅府。”
程氏摊着手:“现在你没有理由扯着明宜的大旗给你傅家谋事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傅昌行顿住了。
傅明宜不愿意?
为何?
他不懂。
“傅家难道还苛待了她不成?”傅昌行不悦的冷着脸:“这些年,傅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傅家好,总要各自受一点委屈,但总体是护着你们的。”
傅昌行沉着脸。
程氏忍不住笑了。
好在,她如今对傅家的事情,已经掀不起什么情绪了。
“是吗?”程氏就这么静静的问道。
“不是一直在牺牲我们三个吗?”程氏笑着说道:“你傅家迎娶我的时候,府邸破破烂烂,你二弟连个官身都没有。”
“以我的嫁妆修缮府邸,用银钱给他打通管路,这些银钱都是程家的银钱。”
“我父亲出事的时候,傅家生怕沾上,闭口不,这是其一”
“明宜这些年,为了你二弟升迁,前后花进去多少银钱,不说护着,你傅家抢了她的婚事,还试图让她做妾室,这是其二。”
“明嘉这孩子一直乖巧,你们为了傅明临,处处冤枉他,明宜为他请来闻夫子做老师,你傅家还是想要将机会给傅明临,这是其三。”
“二房好处占尽,倒是我们三人一点好处没占,你说傅家有什么好呢?伯爷?”
程氏就这么静静的说,静静的等待他的答案。
抿了口药膳茶。
随后继续说道:“这些年,你说明宜不如那傅明雪,可如今,我的明宜稳稳坐在那宣王妃的位置上,我的明宜当真不如吗?到如今,还想要利用明宜啊?”
“我程氏,就算是死,也不会回去傅家,让你们将我当做筏子为傅家谋事。”
“怎么会是筏子呢?”傅昌行不满,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的脑子里,是傅明宜坐在宣王身旁。
她端庄,她被宣王认可。
程氏的话,也没有那么多他可以反驳的地方。
可是。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一家人。
“荣远伯,你想要帮二房,我不知道你是当真为了傅家,还是你有旁的私心,都无所谓了,你自已帮,你奉献出你的命去帮都行,但不要想再牺牲我们三人。”程氏冷漠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夫君,什么荣远伯。”傅昌行冷着脸,不悦的说道。
程氏顿时觉得好笑无比。
从前,她觉得这是她的夫君时,傅昌行说他是荣远伯,自已只是商贾之女。
如今,他倒是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