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时候,这些人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离开。
只是,来的时候一个个意气风发,彼此见了面还热络地打着招呼,嘘寒问暖,那股子亲切和气的劲头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兄弟。
可回去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彼此之间明显还憋着一股没散尽的火气,吹胡子瞪眼,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再加上每个人身上的模样都狼狈到了极点,且不说衣服上皱皱巴巴、脚印子清晰可见,单单那一张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眼眶乌黑,有的嘴角还带着血痂,这副尊容没个几天时间根本消退不下去。
这样一幕奇景,着实让总参机关里的其他人大开了眼界,一时间各种议论声四起,到处都有人在交头接耳。
“我靠,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这些军区大佬一个个跟刚被人揍了一顿似的,谁敢打他们?难道是被总参大佬亲自动手收拾的?”
“放屁,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是他们自己人打的,就在会议室里,一群人关起门来干了一仗。”
“啥情况?干仗?还是混战?”
“听说好像是为了抢苏铭才打起来的,总参大佬说了一句,谁拳头硬,打赢了就给谁,结果就搞成这样了。”
“不会吧,这明摆着就是一句玩笑话,一群大佬全都当真了不成?”
“唉,一群大佬因为一个苏铭完全失去了理智,谁也想不到会闹成这样啊。”
总参内部议论得沸沸扬扬,各个军区那边自然也不可能风平浪静。
各军区的大佬以及随行的将领们虽然都想把这件事死死捂住,压下去不让下面的人知道,可这事根本就藏不住。
道理很简单,嘴可以闭上不语,可脸上那些明晃晃的伤痕,怎么挡都挡不住。
更何况,去了一趟总参,回来的时候人人脸上都挂了彩,谁看了不觉得奇怪?
部队里头,八卦这种东西从来都不缺,总参那边流传出来的消息,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大军区、各个集团军的高层之间疯传开来。
一时间,引起了一片巨大的轰动。
各大集团军单位的主官得知消息之后,一个接一个全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军区大佬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去总参开会,开着开着竟然动手打架了?
还是跟别的军区大佬干仗?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要知道,那可是总参,总参是什么地方?
况且总参大佬本人就在那里,他们怎么敢的啊?
可当他们细细一打听,得知这一切的起因竟是为了争夺苏铭这个人才才大打出手的时候,心里的震惊反而更深了一层。
嘶!
各大军区的大佬为了争夺一个苏铭,竟然不顾体面,直接在总参会议室里大打出手,这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啊。
野战军成立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苏铭如今的面子到底有多大,分量到底有多重。
......
z师这边,师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老戚,看开点,军区司令员说那样的话,那也是被逼到那个份上了,属于无奈之举。”
“虽然咱们俩没去现场,可当时那个剑拔弩张的情况,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那些话,不过就是拿来搪塞其他军区大佬罢了,当不得真。”
z师政委坐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安慰着戚顺威。
总参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在各大军区、各作战单位的主官那里,几乎已经无人不知了。
这则消息本身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了。
各大军区的大佬为了抢苏铭,连身份体面都顾不上,直接开打,这种场面在野战军有史以来还是头一遭。
甚至那些大佬和将领们个个都是鼻青脸肿挂着彩回去的,这种狼狈场面更是难得一见。
不过对于大多数旁观者来说,这事顶多也就是震惊一下,当个热闹看看也就过去了。
可对戚顺威而,这完全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明明他戚顺威这个z师重装师的师长什么也没做,什么错也没犯,却莫名其妙地成了这次总参总结大会上最无辜的受害者。
堂堂北方军区的司令员,竟然当众说出,为了苏铭,能够随时取消拟定中戚顺威晋升副军长的决定,一切都要为苏铭让路。
这番话对戚顺威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要知道,戚顺威原本可是把军区司令员当做自己心中偶像的。
“你不用劝我了,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枉我一直把军区司令员当做我心中的偶像,当做我一直追随的那个人。”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对我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戚顺威闷声说道,那嗓音让人听了都忍不住替他心酸。
政委再一次劝说道:“老戚,别这样钻牛角尖,我都跟你说了,那只不过是应付敷衍的场面话罢了。”
戚顺威沉着一张脸说道:
“敷衍的场面话?这种话都说出口了,你让我怎么能不往深处想?”
“我怎么能不去推测,司令员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鼓励的话,是不是也同样只是敷衍的场面话?”
“这师长当得没意思,没法干了,我一会儿就打报告上去,副军长的事还是算了吧,我不配。”
这一次,戚顺威是真的被伤到了,从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凉意。
政委苦口婆心地劝着:
“老戚,你可是堂堂z师的师长,你可不能就这样消磨了斗志,一直沉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