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碍于总参大佬就端坐在前面,这些话,众人也只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谁也不好真的吐出来。
“嗯,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总参大佬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肯定,“有苏铭这样的人才在,你这个军区司令员一定要抓住机会,多组织学习。”
“你们去看看现在的合成旅,从上到下,官兵综合素质高得惊人,就连训练模式都自成一派,有着人家自己一套极为成熟的体系。”
“只要是送到合成旅去打磨过的军官,出来以后一个个都能挑大梁。”
“这还不是苏铭这个上一任合成旅旅长,从一开头就把路子给蹚正了?”
“那也是首长您英明。”北方军区司令员顺势就把一顶高帽子稳稳当当送了过去,“当初要不是您慧眼识珠,及时发现苏铭这样的人才,并且力排众议对他委以重任,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要在平时,总参大佬最烦的就是阿谀奉承的马屁精。
可现在,话题一扯到苏铭身上,北方军区司令员这一番话偏偏就拍得他浑身舒坦。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当初在他发现苏铭之后,那真是下了大力气去重点栽培,把能给的担子全都压了上去。
以苏铭当时的资历和年纪,他对苏铭做的那一连串安排,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可现在再回头去看呢?苏铭一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每一步都走得漂漂亮亮。
有这样的人攥在手里,野战军的未来,何愁不强?
在场其他人眼看着总参大佬这副十分受用北方军区司令员吹捧的模样,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不行,再也不能让北方军区司令员这么舒舒服服地吹下去了。
要是照着这个节奏继续往下走,等会儿倒霉的还得是他们。
必须得拿出点应对的手段了。
就在这个当口,会议刚开始时头一个被总参大佬点名批评的华南军区司令员,忽然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突然,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报告!我有话讲!”华南军区司令员把嗓门扯得又响又亮。
“讲!”
华南军区司令员说道:
“我华南军区作训成绩下滑,出了这么些问题,我这个军区司令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这里,我首先做深刻的自我检讨。”
“不管首长您对我做出任何惩戒,我全都无条件接受。”
“但是,只要我还在华南军区司令员这个位子上坐一天,我心里就有一个愿望,恳请首长能够满足我。”
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他这个华南军区司令员就会被当场撸掉一样。
当然,在场谁都明白,一个大军区的司令员,绝不是随随便便说撸就能撸的,除非真犯了什么捅破天的原则性错误。
一个军区司令员哪能轻易说处置就处置,那还得了?
可看见华南军区司令员摆出这副姿态,北方军区司令员心里却猛地浮起了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你有什么心愿?”总参大佬淡淡问道。
“我请求借调苏铭同志到我华南军区,全面主持集体作训改进工作。”华南军区司令员终于把底牌亮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哗!
好家伙,华南军区司令员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到了骨头缝里。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苏铭本人身上。
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张口,想把苏铭给活活挖过去。
在场这些人谁心里不清楚?
谁能攥住苏铭,谁那个军区的作训发展就基本上不用再发愁了。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金贵?人才最金贵。
人才,比什么先进装备都重要得多得多。
以苏铭的能力,在座的每个人都百分之百地相信,不管把哪一支部队交到苏铭手里,在他手上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砸出成绩来。
像z师这种高得离谱的重装师,苏铭都能在几个月里训练出这么恐怖的效果,其他底子更薄的单位要是落到苏铭手里,那成绩还不得直接坐火箭起飞?
没错,在众人此刻的认知里,他们跟北方军区之间的那道差距,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z师的差距了。
双方之间唯一真正的差距,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字。
苏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