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某武装pl单位的大门口,虽然是大年初一,寒风刺骨,可执勤的哨兵依旧像一杆标枪一样,笔挺挺地伫立在哨位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不远处,一个打扮得格外妖艳的女子,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哨兵的目光立刻投射了过去,这倒不是因为他喜欢看漂亮姑娘,而是出于职业的警惕。
身为哨兵,任何时候都必须高度戒备,提防任何可疑的危险分子靠近,这是铁打的职责。
从女子的穿着打扮上,哨兵心里隐约猜到了她的职业身份。
果不其然,等那女子走近之后,她冲着哨兵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开口说道:“兵哥哥,大过年的还要站岗,真是辛苦你们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钻进哨兵的鼻腔,但他丝毫为之所动,内心反倒对这个女子生出了几分本能的厌恶。
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挺有几分姿色,干什么正经营生不好,非要走上这条路。
“同志,你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请站远一点。”哨兵板着脸,公事公办地沉声说道。
见哨兵的态度如此严厉生硬,那妖艳女子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哨兵,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某段久远的回忆里。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说道:“要是我那未婚夫还在的话,估计现在,他应该也跟你一样,在哪个地方站岗值班吧。”
说完这句话,她弯下腰,将一个小巧的、用碎花布缝制而成的钱包,轻轻地放在了哨兵的脚边,然后转身就走。
“同志,你的东西!”哨兵见状,连忙弯腰捡了起来,刚想追上去把东西还给她,却发现那妖艳女子已经迅速钻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回想着刚才那女子临走时扔下的那句话,哨兵似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迟疑地低下头,缓缓打开了那个布包。
钱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一些零钱,单张的票面数额虽然都不大,可叠在一起,却显出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一刻,哨兵的心里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真该死啊......我真他娘的是个混蛋!”
哨兵在心中不停地自责,为之前自己对那个女子产生的轻蔑和偏见,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之中。
......
不同的地方,不同身份的人,类似这样的一幕,在整个华夏大地的四面八方不断地上演着。
在亲眼看见了部队如今真实的处境之后,每一个人都迫切地想尽自己哪怕一点点微薄的力量,来做点什么。
这里面没有任何的功利诉求,也没有任何人强制摊派,全部都是发自肺腑的、自发的行为。
正是这些普通人的滚烫心意,让这个寒冷的冬天变得不再寒冷。
经济条件有限的普通百姓,就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掏出几十、几百,表示一下心意。
而那些有更大能力的企业家,更是大手一挥,慷慨解囊,豪气干云。
这其中,就不得不提苏铭的父亲,苏成军了。
这位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总,同样也是当过兵的人。
没多一会儿,这位退伍老兵就咂摸出了这背后更深层的不对劲。
儿子苏铭带出来的部队竟然这么穷,这能直接反映出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那就是整个部队的日子恐怕都挺艰苦。
他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上次去藏区军区时亲眼目睹的场景,那么恶劣到近乎严酷的环境,那些坚守的战士们......
苏成军这个脱下军装多年的老兵,心里瞬间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难受得厉害。
他现在是远近闻名的大老板了,身家丰厚,赚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红火,可部队却还是这般光景,他感到心里堵得慌,万分过意不去。
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苏成军就忍不住拍着桌子骂开了:“这个臭小子,上次回家的时候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什么部队现在大变样了,敢情全是在跟我吹牛呢!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哦!”
于是,当晚苏成军就拍板做了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联系当地军区的领导,他要向部队表达一份心意。
这个想法,自然得到了一家人的一致赞同。
因为苏铭这层身份,再加上自家旗下一些产业与部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成军如今的人脉也颇为广阔。
在一番联络沟通之后,没费多大功夫,苏成军就跟京城军区的一位大校坐到了一起。
“苏老板,这真的不行,上面有明文规定啊。”大校一脸为难地推辞着。
“规定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我也是当过兵的人,我万万没想到,部队现在的日子竟然还是这么艰苦。”